“诸位请起吧,我人微言轻,如何能左右王爷的决定?”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哀求与绝望的脸,继续说道:“王爷行事,自有章法,诸位今日之境遇,想必各有缘由,往事已矣,多说无益。”
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:“如今能安稳度日,已是王爷开恩。诸位……好自为之吧。”
说完,徐颜不再看那些瞬间黯淡下去、如同失去最后光亮的眼神,决然转身,在侍女的护卫下,快步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。
身后,隐隐传来更加绝望的哭泣和哀嚎。
坐上马车,驶离北市那阴暗的区域,直到重新沐浴在正常的阳光下,徐颜才缓缓摘下了帷帽。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。
这一次北市之行,像一场灵魂的洗礼。
她亲眼见证了挑战沈枭权威的下场是何等凄惨。
她也彻底明白了,那些女人的悲剧,根源在于“拎不清”——错估了自己的位置,妄想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沈枭要的,是一个安分、懂事、能提供情绪价值和身体慰藉,但绝不插手他权柄和原则的女人。
“徐颜啊徐颜……”她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,“眼前的富贵恩宠,如同镜花水月,你若迷失其中,生出任何非分之想,北市那些女人,就是你的前车之鉴。”
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枭昨夜留下的触感。
“取悦他,依附他,但永远不要试图挑战他,掌控他,守住本分,看清自己的位置,或许才是能在这长安,在他身边,最长久的生存之道。”
这一刻,徐颜彻底完成了心态的转变。
从初承雨露的暗自欣喜,到见识现实后的警醒,再到此刻下定决心扮演一个“清醒”的情妇角色。
她看向秦王府的方向,目光复杂,却不再迷茫。
那条路,注定如履薄冰,但她已看清了冰层下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