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屋内那张铺着软垫的贵妃榻,以及外间书桌上堆积的公文,温声道:“今夜我就在外间处理些巡防署积压的公文,姑娘劳累一日,早些安歇吧。”
说完,他再次对她微微颔首,便转身走向外间。
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丝毫留恋或迟疑。
赵颖怔怔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珠帘之外,听着外间传来书页翻动和笔墨落纸的细微声响,心中五味杂陈。
松口气是真的,不必即刻面对陌生的亲密,让她保留了最后的自持与尊严。
可那莫名的失落也是真的。
他如此君子,如此克制,反而让她对自己的魅力,对这场婚姻的真实性,产生了一丝不确定的惶惑。
然而,回想起他方才的眼神,那般清澈坦荡,毫无猥琐与算计,只看到真诚和善良。
赵颖轻轻躺下,拉过带着阳光气息的锦被盖在身上。
红烛的光芒透过纱帐,温柔地笼罩着她。
外间那稳定而规律的书写声,不像是一种拒绝,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。
或许嫁给叶川,真的不是个错误。
这个念头悄然浮现,带着一丝暖意,渐渐驱散了那缕莫名的失落。
她闭上眼,第一次,对这段始于强权与妥协的婚姻,生出了一点真实的、关于未来的期许……
与此同时,城西那处清雅别院的寝室内,却是另一番天地。
激烈的云雨初歇,空气中弥漫着巫山过后特有的靡靡气息,混合着女子身上残余的淡香与男子强势的侵略感。
徐颜无力地瘫软在沈枭怀中,香汗淋漓,云鬓散乱,原本那件近乎透明的薄纱和乳白色肚兜早已被褪下,胡乱地丢在榻下。
光滑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,泛起细小的战栗,却被身边男人火热坚实的胸膛熨贴着。
混沌的意识如同退潮的海水,逐渐回归清明。
刚才发生的一切,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飞速掠过:自己大胆近乎放浪的穿着,沈枭的突然闯入,他那不容抗拒的强势,以及自己在最初的惊慌挣扎后,那不受控制的沉沦与迎合……
“嗡”的一声,徐颜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,烧得她无地自容。
天啊!她都做了些什么?!
她一个守寡十余年的诰命夫人,竟然在新婚女儿洞房花烛之夜,与秦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