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海中已然勾勒出一幅宏伟蓝图:重新占据那座雄关,以逸待劳,将那个什么劳什子名将丁颜和他的五千人马,像拍苍蝇一样拍死在关墙之下,然后他吴松就能真正成为割据蜀地的蜀王。
探马回报,丁颜所部官军就在前方三十里外扎营,兵力确如情报所言,只有五千之数。
吴松闻报,非但没有紧张,反而抚掌大笑:“天助我也,区区五千人,也敢来捋虎须?传令下去,依计行事!”
他所谓的计,依旧是那套在他看来无往不利的“诱敌深入,聚而歼之”的老把戏。
他命令前军派出数千由新附流民和老弱组成的部队,故意摆出混乱松散的队形,前去“挑衅”官军,一旦接战便佯装溃败,将官军引入他预设的、由精锐埋伏的包围圈。
“丁颜老儿,只要你敢追,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吴松坐在中军临时搭建的简易舆图上,得意地敲打着预设的伏击点,仿佛胜利已然唾手可得。
然而,他面对的不是急躁轻敌的李朔,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李臻,而是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宿将丁颜。
官军大营,灯火通明,却异常安静。
丁颜年约五旬,面容刚毅,眼神平静如古井,不见丝毫波澜。
他仔细听着斥候对叛军动向的汇报,尤其是吴松前军那支“混乱”部队的详情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峭弧度。
“虚张声势,诱敌之策,黔驴技穷。”
丁颜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实的笃定。
“吴松,一勇之夫,侥幸胜了京王,便不知天高地厚,他以为天下兵马,都如京王麾下那般吗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营帐中央的沙盘前。
这是从河西流传过来的军事理念中学到的东西,虽简陋,却比舆图更为直观。
“叛军虽众,实则乌合,其精锐必伏于两翼或后方,以待我军追击其诱饵。”丁颜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,“彼欲诱我,我偏不随他心意,传令!”
帐下将领肃然听令。
“命昭武校尉李敢,率两千人马,多树旗帜,擂鼓呐喊,正面迎击叛军前军诱饵部队,
击溃即可,不必深追,但声势务必要大,吸引叛军主力注意力!”
“末将领命!”
一员彪悍将领出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