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走到窗边,望着长安城熙攘的街道和远处隐约可见的、正在扩建的宫墙,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。
“是啊,前奏,旧屋将倾,非一木可支,李昭他堵不住这千疮百孔的堤坝了,也好,就让这风雨,来得更猛烈些吧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天都骊山,华清池内依旧温暖如春,水汽氤氲。
当冯神威小心翼翼地捧着蜀地平定的捷报,来到池畔禀告时,李昭正半躺在温泉中,享受着严太真纤纤玉指的揉捏。
他微眯着眼,听完冯神威的汇报,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知道了,丁颜做的不错,着吏部论功行赏,告诉太子和京王,让他们好好跟丁颜学学,没事就别来烦朕了。”
说完,他便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长长舒了一口气,将脑袋枕在池边暖玉上,再次闭上双眼,沉浸到严太真的吴侬软语和靡靡丝竹声中去了。
仿佛蜀地那百万生灵的涂炭,那锐减的八百万人口,那逃往河西的三百万流民,都只是奏章上一串冰冷的数字,远不及眼前温泉美人的温柔乡来得真实和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