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!”李朔在军议上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,“鱼龙关险峻,方悦善守,强攻徒耗兵力,非短期可下,
如今吴松这不知死活的蠢货,竟敢脱离巢穴,北上流窜,其部虽众,不过乌合之众,裹挟之民,有何战力?此乃天赐良机!”
他走到舆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吴松北上的路线上:“若能以精骑快速出击,击溃吴松,不仅能斩断方悦一臂,更能缴获其裹挟的大量粮草人口,以战养战,
届时,携大胜之威,再回师鱼龙关,方悦军心必乱,关隘或可不攻自破,此乃擒贼先擒王……呃,先擒其弱旅之策!”
李臻眉头紧锁,觉得此计过于行险,且分兵乃兵家大忌。
但李朔态度坚决,言辞凿凿,更暗示若不分兵进击吴松,便是坐视叛军坐大,有负圣恩。
宋文舟在一旁唯唯诺诺,不敢置喙。
最终,在李朔的坚持下,联军决定分兵。
李臻与宋文舟率主力继续围困、佯攻鱼龙关,牵制方悦。
而李朔则亲率一万五千精锐,其中包含他最倚重的五千龙武卫骑兵,北上追击吴松。
李朔的进军,与吴松的“武装游行”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他心中憋着一股证明自己的狠劲,同时也带着对叛军和庶民极度的轻蔑与残忍。
一路上,但凡是发现与吴松部有过接触,或是疑似提供过粮草的村庄,李朔便下令坚壁清野,实则纵兵抢掠,焚烧房屋,将村民驱赶为前锋肉盾,美其名曰以儆效尤。
稍有反抗,便屠村立威。
其手段之酷烈,比之叛军有过之而无不及,直弄得沿途百里,狼烟四起,十室九空,怨声载道。
他也确实遭遇了几股规模不大、刚刚投奔吴松不久的新附军队。
这些毫无战斗经验的农民,在龙武卫精锐的冲击下,几乎一触即溃,如同土崩瓦解。
李朔骑着战马,看着麾下骑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着那些衣衫褴褛的“叛军”,心中那口恶气似乎得到了宣泄,自信也急速膨胀。
“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!不堪一击!”李朔扬鞭大笑,“加速前进!务必在吴松窜入秦岭之前,将其主力歼灭!”
他不断地催促部队加速,斥候回报前方吴松部秩序混乱,行军迟缓的消息,更是让他坚信胜利在望,吴松已是瓮中之鳖。
他甚至开始幻想,擒杀吴松后,如何向天都报捷,如何压过太子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