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河东兵精将猛,林骁更是勇冠三军,直接下旨申饬或调离,很可能逼其狗急跳墙,酿成兵祸。
必须用更隐秘、更狠辣的手段。
李昭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舆图上,与河东毗邻的范阳。
那里,有他刚刚提拔起来,以狠辣果决著称的另一把刀——康麓山。
“冯神威。”李昭的声音低沉而冰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密传朕旨意给范阳节度使康麓山,
林骁拥兵自重,心怀异志,着其密切监视,寻机铲除,
做得干净些,朕不想看到河东生出任何乱子。”
一道充满血腥味的密旨,就此发出。
帝国的内部倾轧,在蜀地烽火的映照下,显得更加残酷与黑暗……
凤尾城内,太子李臻、京王李朔以及惊魂未定的宋文舟,几乎是同时接到了李昭那封措辞无比严厉,限定“十月底”必须平乱的圣旨。
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。
三人看着圣旨上那冰冷的最后期限,以及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父皇(圣人)那不容置疑的杀意,都知道,再也没有任何退路可言。
之前的龃龉、猜忌、推诿,在生死存亡的压力面前,不得不暂时放下。
“二位殿下,宋将军,”李臻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,但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坚定,“皇命如山,你我已无路可退,当务之急,是重整旗鼓,不惜一切代价,攻克鱼龙关!”
李朔脸色阴沉,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内斗的时候,冷声道:“皇兄所言极是,当务之急,是兵员和粮饷,
连番征战,我军折损严重,需立刻在凤尾城及周边郡县,大规模招募新兵,同时加征粮草,以备再战。”
宋文舟更是连连点头,他如今已无任何资本,只能紧紧依附于两位皇子。
于是,一道道的募兵令和征粮令,从凤尾城发出,如同瘟疫般蔓延向刚刚经历过战火摧残的蜀郡各地。
官差衙役如狼似虎,强行拉壮丁入伍,更是以“平叛捐”的名义,加征各种苛捐杂税,搜刮民脂民膏。
一时间,蜀地百姓怨声载道,苦不堪言,刚刚因方悦退去而稍有喘息的机会,再次被拖入了更深重的苦难之中。
而在鱼龙关内,方悦与吴松,也并未因一场大胜而冲昏头脑。
官军溃败的消息和朝廷必然更加疯狂的反扑,都在预料之中。
“吴兄,”方悦指着舆图,目光冷静,“李臻等人退守凤尾,必不甘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