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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亲信侍卫便端着一个精致的酒壶,上前为吕常斟酒。
    那侍卫动作沉稳,倒酒时,小指微不可查地在壶柄某处轻轻一按。
    “吕将军,”李朔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,笑容满面,“明日攻城,还需将军旧部奋勇当先,
    来,本王再敬你一杯,预祝我军旗开得胜,也预祝将军前程似锦!”
    吕常满面红光,豪气干云地端起那杯酒:“京王殿下放心,末将必效死力!太子殿下,京王殿下,请!”
    说罢,一仰头,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。
    李臻也笑着饮尽了杯中酒。
    然而,酒液入喉不过片刻,吕常脸上的红光迅速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    他猛地捂住喉咙,双目圆睁,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朔,又看向李臻,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溢出。
    “噗通”一声,曾经叱咤风云、连败皇子大军的悍将吕常,重重地栽倒在地,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,便再无声息。
    帐内瞬间死寂。
    李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,手中的酒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    他指着吕常的尸体,又惊又怒地看向李朔:“三弟!你这是做什么?!”
    李朔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,拿起绢布擦了擦嘴角,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笑意,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一丝狠厉。
    “皇兄,”他声音平淡,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,“此等反复无常、以下犯上的庶民叛将,留之何用?
    他今日敢向你我要官,明日就敢拥兵自重,甚至再度反叛,我这是为皇兄,为朝廷,铲除后患!”
    他站起身,走到吕常的尸体旁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更何况,皇兄莫非真以为,朝廷会给他八品县尉的告身?
    从我大盛开国至今,何曾有过庶民叛军头目被诏安后,还能授予流内实职的先例?
    赏他个虚衔,让其部众解散,已是皇恩浩荡,是他自己认不清自己的身份,痴心妄想。”
    李朔的话,如同又一记重锤,砸在李臻的心上。
    他看着地上吕常尚有余温的尸体,又看看眼前冷酷的弟弟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    他这才明白,从一开始,所谓的“诏安”,或许就只是一个瓦解敌人的权宜之计,朝廷,或者说他这位弟弟,从未真正想过兑现承诺。
    所谓的八品县尉,不过是一个诱饵,一个让吕常放松警惕的毒饵。
    原来,从一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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