麾下将领个个摩拳擦掌,兴奋领命。
胜利的曙光似乎就在眼前。
然而,就在这大战前夕,万籁俱寂的深夜,一名不速之客,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穿越了方悦军严密的岗哨,出现在了中军大帐之外,指名要见方悦。
亲兵如临大敌,将来人牢牢控制住,迅速禀报。
方悦眉头紧蹙,心中惊疑不定。
能如此轻易潜入他的核心营地,此人绝非等闲。
帐内灯火通明,方悦按剑而坐,看着被带进来的那人。
对方一身寻常行商打扮,风尘仆仆,面容普通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惊人,透着与外表不符的冷静与深邃。
“你是何人?深夜闯营,所为何事?”方悦沉声问道,手依然按在剑柄上。
那行商并未被帐内的肃杀气氛所慑,只是拱了拱手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:“方将军,在下冒昧前来,只为救将军及麾下数千弟兄性命。”
“救我等性命?”方悦冷笑,“如今我军形势一片大好,双河城旦夕可下,何须你来救?”
行商摇了摇头,目光直视方悦:“将军可知,北面的吕常,已决意接受朝廷诏安?”
如同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,方悦猛地站起身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:“什么?!不可能!
吕常连败太子、京王,气势正盛,岂会轻易投降朝廷?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,乱我军心!”
这个消息太过震撼,完全颠覆了他对当前局势的判断。
他与吕常虽未深交,但已有盟约在先,吕常若降,北面压力尽去,太子李臻和京王李朔的兵马便可长驱直入,届时他方悦在西南独木难支!
“消息来源绝对可靠。”行商语气笃定,“朝廷许以吕常八品县尉之职,虽品阶不高,却正中其软肋,
吕常出身微寒,所求不过是个官身和安稳,如今诏安使者恐怕已带着文书印信在路上了。”
方悦心中巨震,他迅速意识到,如果此言属实,那么整个蜀地的战略平衡将被彻底打破。
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死死盯着来人:“你究竟是谁?为何告知我此事?”
行商迎着方悦锐利的目光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河西。”
仅仅两个字,却如同有千钧之重,让方悦瞬间瞳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