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免战事久拖不决,耗损国力,老臣愚见,不若调动京畿正兵,
以雷霆万钧之势入蜀平叛,京营将士乃天下精锐,必能一鼓而定,彰显天威!”
他自以为提出了一个稳妥可靠的方案。
京畿正兵,乃是护卫天都、最忠诚也最精锐的部队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若能出动,平定蜀乱似乎确如探囊取物。
然而,他话音未落,龙椅上的李昭仿佛被点燃的炸药,猛地一拍扶手,霍然起身!
“蠢货!”
一声怒斥,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堂之上,震得所有臣子心头狂跳。
王希烈更是被骂得懵在当场,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位列三公,何时受过如此当庭辱骂?
李昭指着王希烈,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,声音冰寒刺骨:“王希烈!你身为左相,竟出此亡国之论!
京畿正兵,乃社稷之根本,帝室之藩篱!岂可轻动?!”
他一步步从御阶上走下,目光如利剑般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一旦京畿兵马入蜀,天都空虚,你让天下人如何看?
让那些蛰伏的藩镇、虎视眈眈的异族如何看?
让他们都觉得我大盛无人,朕的江山,已经到了需要动用看家老本的地步了吗?!”
“朕这些年殚精竭虑,维系着的这天下承平的场面,就要被你这一句话,彻底撕碎!”
李昭的怒吼在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砸在王希烈和众臣的心上。
他们终于明白,圣人震怒的,不仅仅是军事失利,更是这失败可能引发的、对“盛世”表象的致命冲击。
皇家的颜面,比蜀地一时的得失更重要!
至少,在圣人看来,此刻是如此。
王希烈冷汗淋漓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老臣愚钝,老臣思虑不周,妄言误国,请圣人治罪!”
他终于醒悟,自己触及了帝王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维持那摇摇欲坠的、名为“盛世”的幻觉。
“滚回去!”
李昭余怒未消,拂袖转身,重新坐上龙椅,胸膛仍在剧烈起伏。
退朝之后,王希烈失魂落魄地回到政事堂值房,脸色依旧惨白。右相李子寿屏退左右,亲自给他斟了一杯压惊的茶。
“王相,今日孟浪了。”李子寿叹了口气,语气听不出是安慰还是陈述。
王希烈苦笑着摇头,带着后怕与不解:“李相,老夫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