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景行:“这如何使得?那是我大盛子民!
本宫身为太子,岂能纵兵劫掠自己的百姓?!
如此一来,与那些乱兵匪寇何异?孤之前辛苦建立的民心,岂不毁于一旦?!”
王景行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一种现实的残酷:“殿下,成大事者,不拘小节,
如今局势,若无强援,我们困守凤尾城,前有强敌,后无退路,迟早被拖垮,
届时,莫说蜀地民心,便是殿下您的安危,亦难保障,九千能征善战的老兵,足以改变战局,
是暂时牺牲九川一地的百姓,换取平定整个蜀地的机会,拯救更多黎民?
还是困守于此,坐视蜀地长久糜烂,甚至功败垂成?”
他紧紧盯着李臻:“殿下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啊。”
李臻的内心陷入了天人交战。
一边是太子应有的仁德与民心,一边是冷酷的现实和通往权力的捷径。
他脑海中闪过剑阁惨败的景象,闪过李朔那隐含讥讽的眼神,闪过父皇那充满猜忌的面孔。
最终,对胜利的渴望,对权力的执着,压倒了他心中那点残存的仁义。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硬,仿佛下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:
“……准了。”
为了那九千老兵,为了扭转战局,为了他岌岌可危的太子之位和野心,他亲手撕下了仁德的伪装,默许了一场针对自己子民的、合法化的暴行。
王景行深深一躬:“臣,这就去安排。”
消息很快传回九川山脉。
当那九千早已饿得眼睛发绿、对财富充满渴望的老兵得知太子的“恩准”后,顿时发出了野兽般的欢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