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麾下满打满算,只有那三千操练了数月、装备尚且简陋的护卫队。
用这点兵力去平定偌大个、乱成一团的蜀地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兵力不足,乃是当前最大难题。”李臻眉头紧锁,“临时征募壮丁,且不说能否招到,
即便招到,未经训练,也是乌合之众,上了战场只能是送死。”
王景行显然早已深思熟虑,他沉声道:“殿下,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法,
如今蜀地大乱,烽烟四起,无数百姓家园被毁,流离失所,
他们为了活命,正源源不断地翻越秦岭,涌入相对安定的周边州郡,
其中便有大量涌入我灵武境内的青壮流民!”
他的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:“这些流民,为了生存,什么都愿意做,而且他们大多对造成他们苦难的王氏及其余孽充满仇恨,
我们何不以此为契机,敞开军营,大量收容这些青壮流民,加以整编训练?”
“收容流民扩军?”
李臻一怔,旋即明白了王景行的意图。
这确实是最快获得兵源的办法。
“只是这粮饷、兵甲从何而来?短时间内,如何能形成战斗力?”
“粮饷器械,殿下不必忧心!”
王景行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世家巨富的底气。
“我王氏虽遭此大难,主家迁徙避难,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
留在蜀地及周边州郡的旁支、产业,依旧能提供海量的钱粮支持,
我已传书各地,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,将库存钱粮、军械物资,
秘密运抵灵武,支撑殿下扩军万军,绝无问题!”
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蕴,即便遭受重创,其潜藏的能量依旧惊人。
王景行这是将王氏残存的力量,彻底押注在了李臻身上。
王景行继续道:“我们不需要他们成为百战精锐,只需要他们能听懂号令,
排列基本的阵型,敢于向前冲杀即可,
蜀地叛军,多半也是乌合之众,只要我军装备稍好,纪律稍严,士气可用,
便足以形成碾压之势,殿下可从原有的三千护卫中,
抽调骨干担任各级军官,以老带新,日夜操练最基础的战阵与搏杀之术!”
李臻听着王景行条理清晰的分析,心中的顾虑渐渐打消。
风险固然巨大,但收益同样诱人。
这是他能抓住的,最快壮大自身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