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气得在室内来回踱步,袍袖带风:“王师兄,景行贤侄!
这口气,我们绝不能就这么咽下去!
若连我王氏的话,在这蜀地都没人在乎,那天玄宗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?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话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看向王仙宇,语气坚决:“必须给那沈枭一个教训,让他知道这蜀地不是他长安,更不是他可以撒野的地方!”
相较于广阳子的暴怒,天玄宗宗主王仙宇则显得异常沉静。
他年约五旬,眼神深邃,穿着一袭简单的玄色道袍,气质飘逸出尘,仿佛与周围的山云融为一体。
只见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目光平静地看向暴怒的广阳子。
“广阳师弟,稍安勿躁。”
王仙宇的声音平和,却自带一股威严,让广阳子的怒气稍稍一滞。
“沈枭非是常人。”
王仙宇缓缓道,目光扫过李臻和王景行,最后落回广阳子身上。
“试问一句,能平定河西百年之乱,震慑大荒,迫使西州各国向其纳贡,更是将玄藏国从高原彻底覆灭,
对付这样的枭雄,妄图凭借一番言语,或依靠世家名头便能使其低头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:“此事急不得,也怒不得,
需知小不忍则乱大谋,太子殿下的大业,我王氏的传承,远比一时意气之争重要得多。”
他的分析冷静而理智,试图安抚广阳子,也从更长远的角度看待与沈枭的关系。
然而,正在气头上的广阳子根本听不进去。
他本就对王仙宇近年来处事愈发“保守”心存不满,此刻见王仙宇又是这番“步步为营”的说辞,心中那股邪火更是压不住了。
他嗤笑一声,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:“师兄,你就是太过谨慎了,什么枭雄,什么深不可测?
说到底,不过是个仗着兵势逞威的武夫,这里是我蜀地,是天玄宗,更是王家的地界!
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!他沈枭带了两个娘们就敢如此嚣张,若我等不做反应,天下人岂不都以为我天玄宗怕了他?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胸中那股被沈枭轻蔑话语激起的屈辱感,混合着对王仙宇软弱的不满,彻底爆发出来:“一步步行事,等到何时?
等到他沈枭真的带兵打上天玄山吗?!依我看,就该先给他点颜色瞧瞧,让他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