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竹筒饭是以新鲜竹筒盛装糯米、腊肉、香菇等物烤制而成,揭开筒盖的瞬间,一股混合着竹香与食物焦香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,令人食指大动。
沈枭尝了一口竹筒饭,又饮了一杯温热的米酒,望着窗外那如诗如画的巴蜀雨景,听着耳畔淅沥的雨声和竹叶的沙沙声,连日来舟车劳顿似乎都消散在这片宁静之中。
他穿越至今,可谓一生戎马,征伐不断,心思大多用在权谋算计、开疆拓土之上,许久未曾有过如此刻般放松的心境。
一股难得的诗情雅致,悄然涌上心头。
他放下竹筷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,目光悠远地望着雨幕,缓缓吟道:
“青峰叠嶂入云遥,巴山夜雨涨秋潮。
竹露滴响清溪畔,松涛漫卷碧云霄。
莫道蜀道难于天,且看烟霞锁山腰。
此行不为鲈鱼脍,自有风雷襟怀藏。”
诗句不算多么精雕细琢,却自有一股雄浑开阔的气象,既有对蜀地壮丽景色的赞叹,又暗含了自身志在天下的抱负。
谁也不知道,直到此时此刻,沈枭才会短暂卸下一切,体现一名穿越者该有的情操——装逼。
柳寒月与唐飞絮皆是一怔,有些意外地看向沈枭。
他们跟随沈枭日久,深知其武功权势之盛,却从未听过他吟诗作对。
此刻这随口吟出的诗句,虽无文人骚客的婉约精巧,却气势磅礴,与这蜀地山水、与他秦王身份无比契合,仿佛这天地山川,本就该被他如此评点。
柳寒月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,而唐飞絮则忍不住轻声赞道:“主人此诗,气象万千,贴切至极。”
沈枭微微一笑,并未多言,正要举杯再饮,忽闻饭庄外传来一阵喧哗吵闹之声,夹杂着呵斥与哭喊,打破了这山野雨境的宁静。
只见一队约莫十余名身着蜀地官兵号衣的兵丁,手持兵器,推推搡搡地押着十几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百姓走进了饭庄。
这些百姓有男有女,还有两个半大的孩子,个个神色惶恐,身上沾满泥泞,显然是在雨中行走了许久,又被粗暴对待。
为首的队正似乎与饭庄老板相熟,大声嚷嚷着:“老板,快弄些热汤饭食来,爷几个执行公务,抓这些逃奴,淋了雨,晦气得很!”
那老板不敢怠慢,连忙应声去准备。
那些被押解的百姓瑟瑟发抖地蜷缩在墙角,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老农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对着那队正连连磕头,声音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