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武雄端坐龙椅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中紧攥着两封几乎同时送达的密信。
一封来自雁门关主帅白扩,详述了沈枭如何以直捣京师相威胁,逼得他不得不暂停攻势。
另一封则来自边境暗探,确认河西确有兵马调动迹象,虽规模不详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已然迫近。
“沈枭……欺朕太甚!”
武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胸腔因愤怒而剧烈起伏。
吞并大周,兵进河西,经略西州,是武朝几代君王的夙愿,如今眼看成功在即,却被横插一杠,他如何能甘心?
更何况,沈枭此举,无异于当着天下人的面,狠狠扇了他武朝上下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但沈枭的凶名与河西铁骑的战力,又像一盆冰水,浇熄了他立刻下令强攻的冲动。
白扩是老成持重之将,他既然选择退兵,必然是对沈枭的威胁忌惮至极。
“陛下。”一名近侍小心翼翼地上前禀报,“白扩将军八百里加急,请示下一步方略。”
武雄烦躁地挥挥手:“让他原地待命,没有朕的旨意,不可轻举妄动!”
他需要时间,需要找到一个既能打破僵局,又不至于彻底激怒沈枭那疯子的办法。
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良久,武雄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一个念头浮现出来。
白扩用兵稳健,但也因此显得有些保守,尤其面对沈枭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,难免束手束脚。
或许……该换一种风格了。
他想到了一个人,楚秀英。
此子出身将门,其父楚安亦是武朝宿将。
楚秀英年少成名,并非靠军功,而是靠其在兵部策论、沙盘推演中展现出的拟人才华。
他熟读兵书,口若悬河,谈起古今战例、排兵布阵、奇正相生之道,连许多老将都时常被其驳得哑口无言。
他撰写的一系列关于新型战法、机动作战理论的文章,在武朝年轻将领中风靡一时,也被一些渴望革新的朝臣誉为军界新星。
武雄也曾翻阅过他的策论,确实觉得观点新颖,视野开阔,令人眼前一亮。
最重要的是,楚秀英对沈枭的野蛮和不循兵法向来嗤之以鼻。
多次在公开场合扬言,若由他统兵,必能以堂堂正正之师,用精妙的战术让沈枭之流原形毕露。
这份“初生牛犊不怕虎”的锐气,或许正是打破眼前僵局所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