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明鉴!父亲大人爱子心切,所言亦是常情,
然,时代不同矣,古之名将,亦非生来便能征善战,
臣虽年少,却饱读兵书,通晓古今战阵变化,
更于兵部多年,推演天下局势,于军事一道,自有心得。”
他转向楚安,语气带着一丝辩论式的咄咄逼人:“父亲总言实战,却可知,若无正确理论指导,实战不过是莽夫之勇,徒增伤亡罢了,
譬如当年白扩将军与燕国之战,若依臣当年所献迂回侧击,断其粮道之策,
何须耗时三年,伤亡十万之众?再譬如此次雁门关之战,
白将军若早用臣多点开花,虚实结合之法,扰敌后方,疲其心神,
雁门关或许早已易主,何至于被沈枭一纸书信所慑?”
他引经据典,将白扩的一些战例拿出来,用自己的一套理论逐条分析得失,说得头头是道,仿佛若按他的方法来,武朝早已统一天下。
他又详细阐述了自己针对雁门关的全新作战构想,什么立体攻势、心理威慑、后勤绞杀……
名词一个比一个新颖,理论一套比一套复杂,别说听得武雄眼中异彩连连,就算沈枭这位穿越者听到怕是都要感慨不已。
而楚安则是脸色越来越白,嘴唇哆嗦着,却发现自己那些基于血淋淋经验的反驳,在儿子这套完美的理论体系面前,竟显得如此陈旧和苍白。
“……故而,用兵之要,在于庙算,在于奇正,在于掌控全局!
沐青幽困守孤城,已是强弩之末,沈枭虽强,然劳师远征,介入他国战事,其心必不坚,
此时,正需一员锐意进取、通晓新型战法之大将,以雷霆万钧之势,摧枯拉朽,一举定鼎,
臣,愿为陛下手中这柄利剑,斩破迷雾,扬我国威!”
楚秀英最后慷慨陈词,躬身请命。
“好!说得好!”
武雄抚掌大笑,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。
看看,这才是他武朝年轻将领应有的气魄和见识。
比起那些畏首畏尾的老将,楚秀英简直如同一股清流。
“楚爱卿不必多虑。”武雄对瘫跪在地的楚安挥挥手,“秀英有此大才,正当为国效力,朕意已决,楚秀英,即日上任,不得有误!”
“臣,领旨谢恩!必不负陛下厚望!”
楚秀英声音洪亮,意气风发。
他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父亲,心中并无多少愧疚,反而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