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徐颜,已非天牢中那个形容枯槁、散发着霉味的囚妇。
她换上了一身沈枭命人准备的藕荷色暗花云锦宫装,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,洗去污垢的脸庞恢复了往日的白皙,虽未施粉黛,却因劫后余生以及药力的滋养,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莹润光泽。
那股成熟女子特有的风韵,历经磨难后沉淀下的几分坚韧与沉静,让她仿佛一朵浴火重生的莲,在简陋的车厢里,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美。
沈枭的打量毫不避讳,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,掠过她恢复光洁的额头,挺秀的鼻梁,最终落在那双虽然带着些许疲惫、却依旧清澈明亮的眼眸上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寻常男子的轻浮,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带着欣赏与占有的审视,如同猎手在评估自己捕获的、极其珍贵的猎物。
徐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微微侧了侧身,避开那过于锐利的视线,轻声道:“王爷如此看着民妇,可是民妇有何不妥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久未说话的沙哑,却更添几分磁性。
沈枭低笑一声,嗓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,不答反问:“夫人可知,本王为何执意要亲自接你去长安?”
徐颜垂眸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:“王爷大恩,救民妇于囹圄,民妇感激不尽,想必……是为了颖儿,能让民妇与她团聚。”
“是为赵颖,但不全是。”沈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目光依旧锁在她身上,“本王行事,向来顺心而为,
那日在天牢外初见夫人,虽形容狼狈,却难掩风骨,
如今稍作休整,更是令本王印象深刻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,话语说得颇为隐晦,但那其中的意味,却让徐颜心头一跳。
他是在夸赞她的容貌身段,却又不止于此。
“夫人身段窈窕,仪态端庄,即便历经风霜,依旧如空谷幽兰,风姿天成。”
沈枭的声音放缓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这般气质,困于天牢,或是埋没于寻常宅院,都是暴殄天物,长安地阔天高,或许更能让夫人一展所长。”
这话语里的赞美近乎直白,却又包裹在惜才、提供平台的外衣下。
徐颜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,她听出了那隐含的、超越寻常关怀的意味。
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根,心下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