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李朔为了这次会面,是下了血本,也费了一番心思,投其所好(至少是他认为的沈枭所好)。
沈枭伸出手,随意拿起一枚鸽卵大小、通体剔透、内蕴云纹的暖阳玉,在手中掂了掂,又拿起一柄镶嵌着避尘珠的短匕,摩挲了一下匕鞘上的纹路。
他脸上露出一丝看似满意的、带着几分贪婪的笑容,嘴里说着客套的场面话:
“京王殿下太过客气了,北地百姓乃大盛子民,本王岂能坐视不理?
南疆苗战,不过疥癣之疾,一封书信能平,也是他识时务,
殿下能居此位,乃是陛下圣心独断,与本王何干?
殿下如此厚礼,倒让本王有些不好意思了。”
他嘴上说着“不好意思”,但那打量宝物的眼神,以及并未推辞的举动,却俨然是一副照单全收的模样。
李朔见状,心中稍稍安定,以为沈枭已被这些财宝打动,气氛似乎融洽了些。
他正准备趁热打铁,进一步缓和关系。
然而,沈枭却突然将手中的暖阳玉丢回箱中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他转过身,脸上的那丝“贪恋”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,目光直视李朔,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锐利:
“京王殿下,你今日前来,恐怕不单单是感谢本王这些陈年旧事吧?可是为了那严太真之事?”
话题转换得如此突兀而直接,让李朔心中猛地一紧。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自然,只是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尴尬与恳求。
他叹了口气,姿态放得更低,拱手道:“王爷明鉴,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您,小王……小王确实有此不情之请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真诚地看着沈枭:“王爷,那严氏毕竟是圣人的妃嫔,名分已定,
圣人……圣人年事已高,最重颜面,昨夜王爷开口索要,实在是让圣人颜面扫地,痛彻心扉,
若严氏真入了这北苑军营,那圣人的帝王威严,可就彻底荡然无存了,这不仅是圣人之辱,亦是国朝之耻啊!”
他言辞恳切,甚至带着一丝悲悯,试图以“国体”、“君父颜面”来打动沈枭。
虽然李朔清楚这些对沈枭没用,约束不了半分。
但沈枭接不接受是一回事,李朔说不说是另一回事。
“还请王爷高抬贵手,看在小王此番诚心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