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臣名分,乃是天地纲常,不容僭越!”
他越说越是激昂,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指点江山的模样:“王爷此去,正当以皇子之尊,持君臣大义,
当面斥责其擅离封地、私自带兵入京、威逼君父之逆行,责令其即刻解除对京师之威胁,
收敛其骄横气焰,并向圣人负荆请罪,如此,方可彰显我天朝威严,维护国体不容侵犯!”
叶辰挥舞着手臂,语气铿锵,仿佛他口中之言便是金科玉律:“王爷只需义正辞严,据理力争,那沈枭一介武夫,
面对煌煌正道,天下民心,岂敢不俯首听命?
届时,王爷不费一兵一卒,便可化解危机,其功至伟,必能赢得满朝文武敬佩,天下百姓归心!”
他这番睾论说完,自觉条理清晰,气势磅礴,不禁微微昂起头,期待着李朔的赞赏与采纳。
然而,他等来的,却是李朔瞬间僵硬在脸上的笑容,以及那双骤然变得深沉、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失望和审视的目光。
李朔看着眼前这个慷慨陈词、却愚蠢得令人发笑的叶辰,心中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。
他总算明白,为何当年一向以“礼贤下士”当牌坊的皇兄李臻,
宁愿器重那个在叶家备受冷落、沉默寡言的次子叶川,
也对这个被叶家上下捧在手心、看似才华横溢的长子不屑一顾,甚至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。
这叶辰,根本就是个被家族宠坏、眼高于顶,不识时务的草包。
其空有野心,却无与之匹配的头脑和眼光!
他竟然想用所谓的“君臣大义”去压沈枭?
显然根本就对沈枭没有经过哪怕最简单的了解。
那沈枭若是会在乎这个,又怎会单骑闯殿,逼宫索人,甚至开口索要皇帝的妃子?
这简直是与虎谋皮……
不,是去给猛虎送点心!
着实是应了李隆基封杨国忠为相——给他糖完了都。
李朔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将叶辰直接轰出去的冲动。
但念头一转,叶家毕竟还是天都有名的世家,虽然家道中落,可在士林中还有些影响力。
叶辰此人虽不堪大用,留着他,至少能维系与叶家的表面关系,或许日后还有些许用处。
于是,李朔强行压下心中的鄙夷与怒火,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略显勉强的笑容,摆了摆手道:“叶先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