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背主求荣?”叶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,“父亲,您告诉我,我所背弃的,是一个怎样的主,
是一个怎样的荣,是效忠一个垂暮昏聩、只顾自己享乐的君王,
还是维系一个早已从根子里腐烂,只会吸食民脂民膏的朝廷?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叶玄:“您在朝为官多年,难道真的看不见吗?
大盛这艘船,早已千疮百孔,正在缓缓沉没,
您让叶家陪着它一起殉葬,这就是您所谓的忠?这就是您为叶家选择的未来?”
“荒谬!危言耸听!”
叶玄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桌上的笔筒都跳了一下。
或许是叶川所言真相让叶玄恼羞成怒,直接指着他开始一番说教。
“社稷虽有艰难,但自有忠臣良将竭力挽回,岂容你在此动摇人心?
沈枭,他不过是一介恃武逞凶的莽夫,能懂什么治国安邦?
他麾下皆是虎狼之辈,在他那里,只有强权,没有礼法,
没有仁义,你跟着他,能有什么好下场?!”
“父亲,您去过河西吗?您见过长安吗?”
叶川平静反问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“您没见过河西的百姓如何生活,您没见过长安的街道如何繁华有序,
在那里,没有饿死的人,没有冻死骨,吏治清明,法度严明,
或许它没有您喜欢的风花雪月,没有您推崇的繁文缛节,但它给了千万人一条活路,一个希望!”
他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:“父亲,正因如此,我才回来劝您,天都乃至整个神州,已是是非之地,危如累卵,
王爷雄才大略,志在天下,您若执意留在此地,他日风波一起,叶家必受牵连,不如举家迁往河西。”
“什么?!”
叶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指着叶川,气得笑出了声,
“你不但自己认贼作父,还要拉着整个叶家去给你当投名状?!
叶川啊叶川,我叶家列祖列宗的脸,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“不是投名状!”叶川加重了语气,“是生路,王爷已亲口承诺,若叶家愿往,他会将西州部分产业交予叶家打理,
所得利润,比叶家如今在神州的产业,只多不少,这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,给予的足够优待!”
“优待?哈哈,好一个优待!”
叶玄状若癫狂。
“我叶家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