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条律法在沈枭面前,形同虚设,尤其经过玄武关后。
队伍行经河西与京畿道交界处的第一道关隘——镇西关。
关隘守将早已得到消息,看着远方那如同乌云压境般的黑色骑阵,以及那面迎风招展、狰狞霸道的“秦”字王旗,脸色煞白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他手下的数千守军,更是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他们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府兵,何曾见过如此煞气冲天的精锐?光是那无形的压迫感,就足以让他们双腿发软。
“开……开关!迎秦王殿下入关!”
守将几乎是嘶哑着嗓子喊出了命令,声音都在发抖。
他毫不怀疑,只要自己敢说半个不字,下一刻,这座号称“京西锁钥”的关隘,就会在铁旗卫的铁蹄下化为齑粉!什么律法,什么诏命,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都是狗屁!
沉重的关门缓缓打开,守军士卒分立两侧,垂首躬身,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黑色洪流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没有减速,如同穿过无人之境,隆隆驶过关隘,将那面象征皇权的“盛”字旗远远抛在身后。
守将看着远去的队伍,这才发现自己背后的衣衫已然湿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这一幕,在接下来的路途中不断重演。
每过一城,每经一关,当地官员、守将无不望风披靡,或提前清扫道路,恭敬迎送。
或紧闭城门,龟缩不出,只求这尊煞神赶紧过去,千万别在自己的地盘上停留、生事。
沿途所有大盛军队,无论是边军还是府兵,无一敢拦,甚至连靠近侦察的斥候都寥寥无几,生怕引起误会,招来灭顶之灾。
沈枭的马车内,却是一片平静。
他大多时间都在闭目养神,或是翻阅一些河西传来的政务军报,偶尔会与叶川谈论几句长安的治理,
或是天下大势,对于车外那足以让任何权贵心惊胆战的违制行军,仿佛只是寻常的出游。
这一日,行至一处风景尚可的山谷溪流旁暂歇。
沈枭下车活动筋骨,目光落在正在溪边饮马的叶川身上,打量了他片刻,忽然开口道:
“叶川,你根骨其实不错,年纪轻轻已是三品初棋,放在江湖上,也算是一把好手了,就此弃武从文,实在有些可惜。”
叶川闻言,微微一怔,放下水囊,恭敬回道:“王爷谬赞,叶某志在经世济民,于武道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