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听着,缓缓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:“嗯,让他去做这把刀,确实不错,
此子头脑简单,正好掌控,即便将来事有不成,
或引发不满,将他推出去顶罪便是,于朕无损。”
“圣人圣明。”李子寿躬身,“此乃徐图之策,不宜操之过急,可令康麓山分批、分次进行,避免引起大规模动荡,
同时,朝廷可明发上谕,嘉奖河东将士此前平叛之功,稍加抚慰,以安其心。”
“好!此事便依你之见,交由你去办,给康麓山密旨,让他放手去做,朕给他撑腰!”
李昭一锤定音,决定了无数底层军官的命运,语气轻松得如同决定晚膳吃什么。
“臣,遵旨。”
李子寿应道,随即话锋一转:“然,圣人,对内可徐徐清理,对外却需一番姿态,
以堵天下悠悠众口,尤其是应对此次北地灾荒,需有一个能写入史册,彰显圣人仁德的说法。”
李昭挑眉:“你的意思是?”
李子寿从容道:“河东灾区,历年来因战乱、天灾,积欠朝廷的税银未曾偿还,
据户部核算,累计约有两千七百万两,此笔款项,年深日久,
涉及州县众多,民间早已无力偿还,地方官府亦征收不上来,实乃一笔呆账、烂账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李昭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:“圣人何不借此机会,
颁下恩旨,宣布免除河东灾区所有积欠税银,合计两千七百万两,
以此作为朝廷赈济灾民、体恤黎民的莫大恩典,
如此,天下人必歌颂圣人仁德,感念天恩浩荡,
至于实际赈灾各地官府量力而行即可,有此德政在前,些许细枝末节,无人会深究。”
“免除积欠?两千七百万两?”
李昭闻言,先是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容。
他踱步回到书案后,慢悠悠地坐下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“子寿啊子寿,你可真是深得朕心,好!就依你之策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:“反正这些银子,堆在账册上也只是个数字,一两也收不回来,
用一笔永远收不回来的烂账,换个爱民如子、泽被苍生的仁德之名,
还能顺便掩盖一下在河东清理门户的动作,这笔买卖,划算,太划算了!”
李昭越说越觉得得意,仿佛完成了一桩极其精妙的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