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想置办一份像样的家业,这才倾尽所有,让司丞见笑了。”
“祖上积蓄?”
叶川脸上的笑容淡去,从身旁汤固手中接过一份刊印的案牍副本,直接亮在姜源眼前。
“这是河西及西域近十年大型药材交易的汇总,以及各主要药材商号的利润评估,
据记载,没有任何一家商号,能在短短一两年内,纯利达到三十万两之巨,
姜先生这积蓄,未免也太过雄厚了些吧?”
那白纸黑字,盖着官印的案牍,如同无形的重锤,击碎了姜源苍白的辩解。
他脸色微微发白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眼神闪烁不定。
沉默了片刻,姜源知道在确凿的官方数据面前,财富来源已无法搪塞。
他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几张制作精美、有着特殊防伪印记的票据:“司丞明鉴,
实不相瞒,姜某在抵达长安之前,已将随身携带的大部分金银,存入安西钱庄,兑换成了这些银票,
购置宅邸、布置家私,所用皆是此款,安西钱庄的信誉,司丞应当是知道的。”
叶川接过银票,确实是安西钱庄出具的大额凭证,信用毋庸置疑。
河西四大官营钱庄(安西、长安、河西、北庭)的银票,因其背后强大的信用和便利,在整个河西乃至周边国家都极受欢迎,硬通货程度甚至超过许多国家的官银。
姜源这个解释,在表面上暂时说得通。
但叶川岂会轻易就此放过?
他将银票递了回去,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,直刺姜源内心最深处的秘密:“安西银票自然可信,但本官更好奇的是,姜先生您这巨额的祖上积蓄,
究竟从何而来?或者说,您这位姜姓商人,与二十年前覆灭于大乾铁蹄之下的姜国,究竟是何关系?”
此言一出,如同惊雷炸响!姜源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变的有些难堪。
叶川步步紧逼,声音不高,却字字千钧:“姜国覆灭二十载,王族多被大乾皇帝所诛,但还有少部分流亡在外,
姜先生恰于两年前携巨资现身长安,挥金如土,又偏偏姓姜,天下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吗?”
强大的心理压力之下,姜源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。
他颓然低下头,声音干涩沙哑,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解脱:“不错,我的确是姜国王族后裔,姜国末代君主姜阳的堂弟。”
叶川心中一定,但并未放松,继续追问:“既然如此,姜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