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下达,已被除去甲胄、身着囚服、戴着沉重镣铐的康麓山,被几名魁梧的禁军押解着,带到了紫宸殿旁的一间暖阁内。
康麓山低垂着头,心中忐忑万分,自忖必死无疑。
他虽勇猛,却并非不知天高地厚之辈,深知自己罪责深重。
“罪臣康麓山,叩见圣人,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
他跪伏在地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沙哑,不敢抬头。
李昭坐在软榻上,打量着阶下这个跪着的将领。
只见他身材魁梧,骨架粗大,即使穿着囚服,也能感受到那股子战场上磨砺出的彪悍之气。
此刻他低眉顺眼,姿态放得极低,更显得有几分憨厚老实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李昭淡淡道。
康麓山依言抬头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、皮肤黝黑,带着风霜之色的脸庞。他的眼神带着惶恐和认命,并无一般武将的桀骜,这让李昭心中更添了几分满意。
“康麓山,你可知罪?”
李昭语气平和,听不出喜怒。
“罪臣知罪!罪臣轻敌冒进,致使大军覆没,损我天朝军威,罪该万死!不敢有半分怨言!”
康麓山以头抢地,咚咚作响,语气诚恳至极。
“嗯。”李昭微微颔首,“张守规和几位将军的呈报,朕都看了,都说你作战勇猛,
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,可惜啊,一时不慎,铸成大错。”
康麓山听到这里,心中猛地一颤,生出一丝微弱的希望,连忙道:“罪臣辜负圣人信任,
辜负张帅栽培,死不足惜,只恨不能再为圣人驰骋沙场,斩将杀敌!”
这话语中的悔恨与尚未磨灭的斗志,恰好挠中了李昭的痒处。
他就需要这种既听话又能打的将领。
“罢了。”
李昭挥了挥手,仿佛驱散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念在你往日战功,以及张爱卿和林爱卿等人的求情,此次兵败之罪,朕便赦免你了吧。”
如同天籁之音在耳边炸响!康麓山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他原本以为必死无疑,没想到峰回路转,圣人竟然如此宽宏大量!
“圣人,圣人隆恩!
罪臣……不,臣康麓山,叩谢圣人天恩!”
康麓山激动得语无伦次,再次重重磕头,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。
李昭很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