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因为她记得太清楚,才更明白,自己早已没有了其他的选择。
从她接下这个任务,从她挥出第一剑开始,她就亲手斩断了与过去那个“反抗者”身份最后的联系。
沈枭不需要摇摆不定的盟友,更不需要心存幻想的部下。
他只需要听话的刀,锋利的剑。
而天剑宗,想要在这位秦王的麾下生存下去,想要获得那一席之地,就必须展现出绝对的价值,以及……绝对的服从。
这场血腥的屠杀,就是最好的投名状。
她抬起头,望着昆仑山苍茫灰暗的天空,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,瞬间融化,如同无声的泪。
她明白了,自己再也回不了头。
天剑宗的命运,已经和那个男人的霸业,牢牢捆绑在了一起。
她没有感到解脱,也没有感到兴奋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疲惫,以及一种认命般的决绝。
素白的身影,不再停留,转身,一步步踏出这血腥的冰封山谷,消失在昆仑山无尽的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