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臻抬起醉眼朦胧的眼,看到是赵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厌恶,有怜悯,但更多的是一种麻木的冷漠。
赵颖也顾不得许多,将李昭在御花园中如何偶遇,如何言语撩拨,如何暗示企图,简略而清晰地说了出来。
末了,她抓住李臻的衣袖,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哀声求道:“殿下!您是臣女的未婚夫婿,求您救救臣女!圣人他……他……”
然而,李臻的反应,却像一盆冰水,将她从头浇到脚。
他猛地甩开了赵颖的手,力道之大,让她险些摔倒。
李臻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,他甚至嗤笑了一声,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:
“救你?如何救?父皇是天子,他想要什么,岂是你我能阻拦的?”
他看着赵颖那绝望而难以置信的脸,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,仿佛将自己的屈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。
他饮尽杯中残酒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赵颖,看来你我之间,是有缘无分了,父皇既然对你有意,那是你的造化,至于你如何想……”
李臻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疏离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,最终吐出了那句彻底击碎赵颖希望的话:
“跟本宫,毫无关系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拂袖而去,重新融入那虚伪的盛宴喧嚣之中。
赵颖僵在原地,如同被遗弃在冰天雪地里的偶人,浑身冰凉,心如死灰。
前有豺狼般的君王,后有冷漠如冰的未婚夫。
她这朵尚未完全绽放的花朵,已然被这深宫最肮脏的权欲与伦常的崩塌,推向了绝望的深渊。
殿内的暖意,歌舞的升平,此刻于她,皆成了最刺骨的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