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萧溪南看来,河西虽强,但四面皆敌,北有大荒残部窥伺,东有大盛朝廷虎视,南面亦非全然安稳,
此刻若在西北与一个整装待发、民心可用的高原帝国全面开战,绝非明智之举。
然而,沈枭听完,脸上却没有任何采纳建议的神色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幅巨大的西北舆图前,目光冰冷地扫过代表玄藏帝国的广袤高原,以及那条蜿蜒的、正在修建的万里龙城。
“隐忍?警告?分化?”沈枭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,“萧先生,你可知,
对待豺狼,示弱与退让,只会让它们觉得你更加可欺,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扑上来撕咬,
可还记得本王起事前,大荒各部联合河西诸邦是如何屠戮河西民众,
八岁那年的河西,可是人间炼狱,对待那群禽兽,
任何政治手段都无用,唯有重拳出击方能使其感到恐惧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冰锥,射向萧溪南:“高轩他是否真心想跟本王为敌不重要,乌氏一族是否包藏祸心也不重要,
重要的是,他们玄藏帝国,从上到下,已经将刀锋,指向了北凉,指向了本王正在修建的万里龙城,指向了本王与西州联系的命脉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烈:“他们国内民心向战?渴望走出高原奴役他人?
好啊!本王就让他们看清楚,他们渴望走下的高原,将是埋葬他们的坟场!他们想要奴役的西州百姓,先要经历我河西铁军的考验!”
“想通过外部挑衅来转移内部矛盾?”
沈枭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至极的弧度。
“本王就给他们这个机会,只是这代价他们能承受的起么?!”
萧溪南被沈枭这番话中蕴含的决绝杀意震慑,心神俱颤,下意识地道:“王爷!三思啊!此时开战,恐非最佳时机……”
“最佳时机?”沈枭打断了他,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睥睨,“在本王这里,本王决定开战的时候,就是最佳时机!”
他不再给萧溪南任何劝谏的机会,斩钉截铁地下令:“萧溪南,即刻以本王的名义,拟一道战书,宣告天下!”
萧溪南浑身一震,抬头看向沈枭。
沈枭目光遥望西北,声音如同金铁交鸣,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,一字一句地口述战书内容:
“告玄藏国君臣及千万子民知。”
“尔等僻处高原,坐井观天,不思安民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