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此时派来使臣,绝非寻常。
“宣。”
沈枭重新坐回主位,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。
不多时,一名身着玄藏特色僧袍与锦缎混合官服、身材高大、面色黝黑、眼神带着高原人特有精悍的使臣,在胡彻的引领下步入书房。
他依照玄藏礼节微微躬身,双手呈上一封以金漆封印的国书,声音洪亮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:
“玄藏帝国国君特使,贡布多吉,奉我主高轩大帝之命,拜见河西秦王殿下!”
胡彻接过国书,验看后递给沈枭。沈枭拆开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以玄藏文和中原汉文并列书写的文字,内容简单而霸道:
“致河西秦王沈枭,藏海原与河西,疆界不明,屡生摩擦,
为免兵戈,永葆和平,特此通告,请秦王即日下令,
将边境重镇曲州及其周边三百里草场,割让于我国,作为双方新的缓冲之地,
若应允,则两国修好,若拒不奉命,我玄藏铁骑,必将踏平尔正在修建之万里龙城,以彰我帝国武威!”
竟是赤裸裸的领土要求,并以武力相威胁!
目标直指河西西北门户、连接雪山与北凉的重要枢纽,曲州。
更扬言要攻击耗费巨资、用以防御北方蛮族和西陲威胁的战略工程,万里龙城。
书房内的气氛,瞬间变得凝重起来。
萧溪南眉头紧锁,胡彻眼神冰冷。
那使臣贡布多吉,见沈枭看完国书后沉默不语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,仿佛已然胜券在握。
他傲然道:“秦王殿下,曲州不过边陲瘠土,用以换取两国和平,乃是明智之举,
我玄藏帝国带甲百万,猛将如云,更有护国法王坐镇,绝非萧策之流可比,
还望殿下……三思而行!”
面对这近乎羞辱的威胁,沈枭却忽然笑了。
那不是怒极反笑,而是一种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谬笑话的、带着浓浓讥讽的轻笑。
他随手将那封措辞强硬的国书丢在书案上,目光平静地看向贡布多吉,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曲州,可以谈。”
此言一出,不仅贡布多吉一愣,连萧溪南和胡彻都有些意外地看向沈枭。
但沈枭接下来的话,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:
“不过,这等割土让地的大事,岂是区区一个使臣能够决断?”
沈枭站起身,缓步走到贡布多吉面前,虽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