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飞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她自小就是个孤儿,流落街头,差点就被她那黑心的远房亲戚,卖给一个有凌虐幼女癖好的大户人家做婢女!”
沈枭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“是师尊偶然路过,看她根骨奇佳,又实在可怜,才将她从火坑里救出,带回宗门抚养。”
唐飞絮继续道,语气中充满了怜惜,“她看似坚强,实则内心深处,一直极度缺乏安全感,
她拼命练剑,博取东州剑仙的名头,不过是想用强大的外壳,来保护那颗其实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!”
“她对感情之事,更是懵懂又敏感,昔日倾慕太子李臻,不过是少女怀春,被那虚伪的温良外表所骗,王爷您呢?”
唐飞絮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沈枭,带着质问,也带着恳求。
“您先是以绝对的力量碾压了她的骄傲,让她从云端跌落,又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给予她希望,赠她灵药,
助她恢复,护她周全,您对她时而冷酷,时而又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特别。”
“您让她看清了李臻的真面目,却也让她陷入了对您更深的迷茫!她恨您东煌山上的折辱,却又无法忽视您之后的相助,
她想偿还恩情,您却连机会都不给她,只一句看在师姐情分上将她推得远远的,
她听闻您与萧策决战会担心,看到您无敌之姿会折服,在您面前,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和防御,被您撕得粉碎!”
唐飞絮越说越激动,仿佛要将白轻羽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都倾泻出来:“她现在这个样子,算什么?恨又恨不彻底,爱或许她自己都不愿承认那是不是爱,
只能被困在这种极端矛盾的情绪旋涡里,自我折磨,借酒浇愁,
王爷,您若是要收了她,那就请您干脆利落,给她一个痛快!
若是无意,也请您快刀斩乱麻,彻底断了她的念想,
让她死了这条心,现在这般曖昧不清,若即若离,
让她进退失据,患得患失,对她而言,是最大的残忍和难堪!”
书房内陷入了沉寂,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。
沈枭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似乎有暗流涌动。
他确实未曾想过,那朵看似孤傲的冰雪剑莲,身后竟藏着如此不堪的过往和一颗如此脆弱的心。
良久,沈枭才缓缓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漠然:“所以,你认为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