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北地旱情未解,多地百姓尚需赈济,国库……国库实在难以支撑如此巨耗啊!”
他声音带着焦急,额角已然见汗。
紧接着,户部尚书周磊也硬着头皮出列,他的脸色更苦:“陛下明鉴!蒋尚书所言甚是,
去岁各地税收因旱灾已大幅缩减,今岁眼看情况亦不乐观,国库岁入,维持朝廷运转、边军粮饷已捉襟见肘,
若再兴如此宏大工程,唯有加征赋税,或大幅增加各地徭役征发,
此举,恐劳民伤财,致使民怨沸腾,若传扬出去,恐被天下人耻笑陛下……不恤民力啊!”
周磊的话说得已经相当委婉,但“劳民伤财”、“民怨沸腾”、“天下人耻笑”这几个词,还是像针一样刺中了李昭敏感的神经。
他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。
他坐直了身体,冰冷的目光扫过蒋少羽和周磊,最后落在空处,声音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气:
“劳民伤财?天下人耻笑?”李昭冷哼一声,“朕倒要问问二位爱卿,那河西沈枭,在长安修建大明宫,
规模比皇城还大数倍,如此穷奢极欲,为何不见他河西百姓反叛?为何不见天下人耻笑于他,嗯?”
他猛地提高音量,质问声响彻大殿:“难道他沈枭修得,朕这个天子,反倒修不得?!”
这一问,如同一声惊雷,炸得蒋少羽和周磊头皮发麻,浑身一颤,后面劝谏的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为什么?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!
那沈枭修建大明宫,征发的主要是战俘、囚徒,这些人是免费的苦力!
而雇佣的普通民夫工匠,那是真金白银给工钱的!
无论是国人,归化,奴籍还是贱籍,只要是没犯事,那就都会给钱,
据说工钱还不低,足以养活一家老小,甚至有不少河西百姓巴不得去工地干活!
人家那是将工程建设变成了拉动民生的手段之一!
可他们能这么说吗?
难道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告诉陛下:因为您没钱,您只能靠加派无偿的、逼得百姓家破人亡的徭役来修建宫殿,所以会被天下人耻笑?
这话要是说出口,恐怕立刻就是罢官夺职,甚至人头落地的下场!
两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以头触地,声音颤抖:“臣……臣等失言!陛下息怒!”
看着噤若寒蝉的两位尚书,以及满朝大多低眉顺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