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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是那股让她坐立难安的忧虑?
    “白轻羽,你莫不是疯了?”她低声质问自己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“他那样折辱于你,视你如无物,你竟还……”
    可另一个声音又在心底微弱地反驳:他真的“折辱”了吗?若他真有心,东煌山上,她早已清白不保。
    若他真视她如无物,又何必一次次出手,赠她灵药宝衣?
    他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逼迫她、利用她,他却选择了最“麻烦”的一种。
    是因为师姐吗?只是因为师姐吗!
    这个认知,比恨他,更让她感到痛苦。
    如果一切恩惠都源于另一个女人,那她白轻羽算什么?
    一个可怜又可笑的、依附于师姐情分而存在的影子?这比直接被她羞辱,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    还有太子李臻……那个她曾经倾慕过的、温文尔雅的储君,为了太子的清誉,在明知自己被流言裹挟最需要宽慰时,又是如何毫不犹豫地将她当作弃子想要除之后快,
    那丑陋虚伪的嘴脸,与沈枭毫不掩饰的霸道与……某种意义上的“坦荡”,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    恨与怨,恩与惑,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,将她紧紧缠绕,越是挣扎,束缚得越紧。
    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情感旋涡,四周是漆黑的泥沼,找不到出口,只能任由那些矛盾的情绪将她吞噬。
    “我不能让他死……”
    这个念头突兀清晰地跳了出来,吓了她自己一跳。
    不是因为恩情,也不是因为师姐,而是……
    一种更复杂、更难以言喻的原因。
    她不愿去想,不敢去深究。
    或许,只是不想欠他更多。
    对,一定是这样。
    若他因不知萧策底细而遭遇不测,那她欠下的,将是一条永远无法偿还的命债。
    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,白轻羽混乱的心绪似乎略微平静了一些。
    她深吸一口气,抬起了头,美眸中虽然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,却多了一丝决然。
    她必须去长安。
    必须亲口告诉他,关于《天王火罡》的秘密。
    萧策将此功视为压箱底的绝学,极少在外人面前显露全部威力,其火毒内劲刚猛无俦,且有数式与敌携亡的杀招,阴狠异常。
    沈枭若不知底细,很可能会吃大亏。
    这个决定,仿佛给了她一个方向,一个暂时摆脱内心拷问的理由。
    天光未亮,她便悄然起身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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