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末将不敢!末将只是替冤死的弟兄们,替我家大帅,问一句公道话!河东将士,也是圣人的子民,为何要遭此无妄之灾?!”
他不辩解还好,这一辩解,更是火上浇油!
“公道?哈哈哈!”李昭气极反笑,笑声中充满了被冒犯的帝王威严,“好!好一个公道!
朕看你不是来表忠心的,你是来替你家主子,向朕兴师问罪来了!”
他几步走下丹陛,来到赵纲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眼神冰冷锐利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武夫刺穿。
“萧策拥兵自重,听调不听宣,河东六镇,几成国中之国!
如今更是纵容流言,勾结外藩,其心可诛!
朕尚未问他个管教不严、纵下属横行、致使百姓流徙之罪,他倒先派你来质问朕?!”
“那些将领为何被杀?若非他们自身不检,结党营私,岂会招致杀身之祸?!
尔等不去反省自身,反而疑心朝廷,疑心到朕的头上!真是岂有此理!”
李昭越说越怒,连日来被沈枭算计、被萧策掣肘的憋屈,此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全部倾泻在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赵纲身上。
“萧策是不是觉得,朕离不开他?是不是觉得,河东离了他萧策,就无法震慑沈枭了?”
盛怒之下,理智的弦瞬间崩断。
罢黜萧策的念头,之前还只是权衡中的选项,此刻被这强烈的羞辱感和怒火彻底点燃,变成了不容置疑的决定!
“好!既然你萧策管不好河东,连手下的人都约束不住,让他们跑到朕的面前狂吠,那这兵权,你不要也罢!”
李昭猛地转身,回到龙椅前,声音斩钉截铁,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权:
“传朕旨意!”
“河东节度使萧策,御下不严,纵容部属,诽谤朝廷,其心叵测!
着,即日起,褫夺其威武大将军封号及相应俸禄!念其往日微功,暂留河东节度使虚衔,以观后效!”
“原河东三镇兵马指挥权,收归枢密院直辖!即刻任命……张守规,为河东三镇节度使,总揽平卢、范阳、定州三镇军事,克日赴任,整肃边备,不得有误!”
这道旨意,如同一声惊雷,在大殿中炸响,也通过快马,迅速传向四面八方!
罢黜大将,削其兵权,还是在对方派使“表忠心”的当口!这无异于当着天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