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城,秦王府。
胡彻将天都特使送走,并将景龙卫密探传来关于李昭暗中拱火以及密信安抚萧策的情报,一一向沈枭禀报。
沈枭听罢,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,甚至懒得去拆看李昭那封满是虚伪言辞的亲笔信。
他随手将信件丢在一旁,仿佛那只是街边的一份无聊小报。
然后端起手边的茶盏,轻轻呷了一口河西特产,香气浓郁的红茶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慵懒的讥讽:
“李昭,当今圣人,还是只会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。”
胡彻垂手而立,恭敬地问道:“王爷,看来李昭是想坐山观虎斗,让我们与萧策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“观虎斗?”
沈枭嗤笑一声,放下茶盏,目光仿佛穿透了殿宇,看到了遥远天都那个自以为是的皇帝。
“他以为他是谁?执棋之人?在本王眼中,他连同他那套所谓的帝王之术,都不过是儿戏。”
他站起身,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,声音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平衡?挑动?利用?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这些精巧却脆弱的算计,如同沙土垒砌的城堡,不堪一击。”
他踱步到窗前,望着王府校场上正在刻苦操练、杀气冲天的玄甲铁骑,语气愈发冰冷:“李昭永远不明白,或者说他不愿意明白,真正的权力,从来不是来自于阴谋诡计,
不是来自于朝堂上的唇枪舌剑,更不是来自于那套早已腐朽的、所谓的帝王心术。”
“真正的权力,根植于此——”
沈枭抬手,指向窗外那支强大的军队,指向远处仓库中堆积如山的粮草,指向河西这片因为他而变得富足强盛的土地。
“根植于无坚不摧的武力,根植于能让万民安居乐业的治理之能,
根植于能让追随者看到希望、让敌人感到绝望的绝对实力!”
他的话语,如同金石交击,掷地有声:“他以为他能掌控局面,利用本王与萧策的矛盾?
殊不知,当他试图玩弄这股他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时,就已经是在灭亡的路上奔跑了。”
沈枭转过身,看向胡彻,眼神中没有任何对李昭计谋的担忧,只有一种彻底掌控局面的从容与一丝对愚蠢者的怜悯:
“他想看两虎相争?那便给他一次机会,本王最喜欢看一个自以为强盛的帝国,如何一步一步在掌权者的逆天操作下,陷入绝境,最后彻底崩盘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