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!
那双原本凶悍锐利的眼睛,此刻瞪得滚圆,充满了极致的、无法掩饰的惊恐与骇然。
拿着信纸的手,竟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有千钧之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他……他怎么知道……不可能!!”
苗战失声喃喃,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,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。
周围的头领们,包括姚月奴在内,都被苗战这突如其来的、近乎失魂落魄的反应惊呆了。
他们从未见过首领如此失态!那封信上,到底写了什么?
“大王,信上说了什么?”
姚月奴忍不住上前一步,低声问道,语气中充满了不解与一丝不安。
苗战却像是被蝎子蜇了一般,猛地将信纸揉成一团,死死攥在手心,仿佛要将其捏碎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城下的李朔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恐惧、不甘、挣扎……最终,统统化为了一种颓然的妥协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,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变形,对着城下嘶声道:“京王!你且回去!本王答应退兵!择日再议和谈之事!”
说完,他不等李朔回应,更不看身边众人惊愕的目光,猛地转身,几乎是踉跄着,跌跌撞撞地冲下了城楼,仿佛身后有厉鬼追赶。
当天下午,在岭州城内各方势力,尤其是姚月奴和众多不明所以的叛军头领极度困惑与反对的声浪中,苗战以不容置疑的强硬态度,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。
占据岭州城不过月余的南疆叛军,如同潮水般,在夕阳的余晖中,井然有序却又带着一种诡异沉默的气氛,撤出了岭州城,退回了黑云岭以南。
兵不血刃,岭州光复。
消息传出,举世皆惊。
所有人都想不明白,为何气势正盛的苗战,会在见到一封信后,如此惊恐,甚至不惜违背万邪教的意愿,果断退兵?
钦差行辕内,李朔看着空空如也的岭州城方向,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后怕,同时对沈枭的敬畏达到了顶点。
那封信里,究竟蕴含着怎样可怕的力量?
而此刻,黑云岭叛军大营,主帐之内。
姚月奴屏退左右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与疑惑,她走到背对着她、身影显得有些佝偻的苗战面前,语气尖锐:
“大王!你告诉我!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?!为何你要如此?!我们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