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李家的客卿,王长老的别院……全都……”
听着心腹带着哭腔的汇报,宋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,最终变得如同死人般灰白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,一屁股瘫坐在太师椅上,浑身冰凉,如同坠入万丈冰窟!
完了!全完了!
他赖以翻盘、或者至少能制造混乱拖延时间的最后底牌,竟然在一夜之间,被人连根拔起,屠戮殆尽!
他甚至不知道是谁做的!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,除了城外的沈枭,还有谁有这等能力,有这等狠辣的手段!
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,沈枭之所以和他们虚与委蛇地谈判,根本不是为了那些金银土地,而是在为这致命的一击争取时间,麻痹他们的神经!
一股彻骨的寒意,从脊椎骨直冲头顶。
宋忠知道,洛都,再也没有任何力量,能够阻挡安西铁骑的脚步了。
皇帝逃跑的计划恐怕也…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屠城的火焰,和悬挂在城头的……自己的头颅。
“噗——”
急火攻心之下,宋忠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眼前一黑,晕厥了过去。
而此刻,城外的安西军大营,战鼓再次擂响,低沉而肃杀,如同为这座千年古都敲响的最后的丧钟。
沈枭不玩了,摊牌了。
跨上战马,玄色王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望向洞开的、再无任何抵抗力量的洛都城门,目光冰冷而平静。
“进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