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的几人,都还未从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掌中彻底回过神来。
沐青幽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震撼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。
她深吸口气,快步上前,从怀中取出那只非金非木的盒子,双手奉上,姿态放得极低:“王爷,路引在此。”
沈枭并未立刻去接,目光落在她略显狼狈的衣衫和苍白的脸颊上,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弧度:
“看来,本王高估了你在洛都的经营,堂堂大周公主,竟被几条家犬追得如此狼狈。”
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,精准地刺在沐青幽的痛处。
她脸颊微微发热,是羞愤,也是无奈。
“宋忠老贼势大,父皇……昏聩偏信,若非王爷神兵天降,青幽今日恐怕……”
她试图解释,但被沈枭不耐烦地打断。
“失败就是失败,无需找什么借口,那是废物才会干的蠢事。”
沈枭随手接过盒子,看都未看便纳入袖中,仿佛那至关重要的路引只是一件寻常物事。
“原定的里应外合,耗费半年时间徐徐图之的计划,看来是行不通了,
你如今已成丧家之犬,洛都再无你立足之地,你那父皇和宋忠,想必也已布下天罗地网。”
沐青幽心中一紧,知道沈枭说的是事实。
她原本的计划是在洛都内部策应,等待沈枭大军压境时内外夹击。
如今自己仓皇出逃,所有的暗桩和内应恐怕都已暴露或处于危险之中,原计划确实已无法执行。
她深吸一口气,果断撇开这个令人沮丧的话题,问出了当前最核心的问题:“不知王爷此次,带了多少兵马?”
沈枭转身,望向关外那片广袤的、属于大周的土地,玄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声音平淡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。
“五万安西铁骑,此刻已在关外三十里处待命。”
沐青幽心中稍定,安西铁骑的战斗力她素有耳闻,五万可顶十倍兵。
然而,仅仅五万人,想要迅速攻破大周层层关隘直抵洛都,怕也没那么轻松。
似乎看穿了她的疑虑,沈枭下一句话,却让她如遭雷击,彻底愣在当场。
“除此之外,自临渊关至洛都,沿途六道雄关,十八万守军,”沈枭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,“已尽数向本王效忠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