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秦歌却后退了半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
他看着她,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眸里,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坚持。
“青幽,你在骗我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你眼神闪烁,语气匆忙,
若只是去京郊别院,何须如此神色慌张?又何须……带着这般轻便的行装,仿佛要远行一般?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:“告诉我实话,无论你要去哪里,无论要面对什么,我都要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!”沐青幽脱口而出,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。
她怎么能带他去?那是去投奔沈枭!那是去进行一场弑父篡位的逆举!
前路危机重重,她自身尚且难保,如何能护他周全?更何况,若让他知晓她与沈枭的交易……她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。
“为什么不行?”秦歌执拗地看着她,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决绝,“我是你的丈夫!夫妻本是一体,理当患难与共!
你独自一人涉险,让我在府中如何能安心等待?青幽,让我陪你!”
他的眼神纯粹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恳切。
这眼神让沐青幽心中一阵刺痛,愧疚感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她利用了所有人,算计了所有人,唯独对这个男人,她始终怀有一份无法割舍的、掺杂着愧疚的深情。
看着他担忧而固执的模样,沐青幽知道,若再坚持,只会让他更加疑心,甚至可能惊动府外可能存在的眼线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,宋忠的人随时可能反应过来,封锁城门。
无奈之下,她咬了咬牙,一把拉住秦歌的手腕,压低声音道:“好!我带你去!但什么都别问,跟着我走,一切等离开洛都再说!”
秦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,他重重点头:“好!”
沐青幽不再犹豫,拉着秦歌,避开府中主要路径,从一处平日里鲜少人知的角门悄然离开了公主府。
魏轩早已备好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外接应。
马车碌碌,向着洛都的西城门驶去。
车厢内,气氛沉闷。秦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又看看身旁紧绷着脸、一言不发的沐青幽,心中的疑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。
这根本不是去京郊别院的方向。
行至西城门时,守门的郎将显然认出了这辆带有公主府徽记的马车,但按照规定,皇室成员无诏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