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就在朝议接近尾声,沐钰几乎要宣布退朝之时,一个身影出列了。
正是当朝宰相,宋忠。
他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下颌留着三缕长须,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,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的精明与阴鸷,却足以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陛下,臣有本奏。”宋忠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沐钰勉强打起精神:“宋爱卿有何事奏来?”
宋忠躬身一礼,语气沉痛:“臣要弹劾永平公主沐青幽,勾结京郊守军将领,暗中调兵遣将,图谋不轨,意图祸乱宫闱,危及社稷!”
“哗——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!
虽然朝臣们大多知道宋忠与永平公主势同水火,但也万万没想到,他竟敢在朝堂之上,如此直截了当地抛出如此惊天动地的指控!
勾结边将,图谋不轨,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
沐青幽的心脏猛地一缩,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,让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当宋忠真的在朝堂上发难时,那巨大的压力和危机感还是几乎让她窒息。
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用疼痛维持着清醒和镇定。不能慌,绝对不能慌!
“什么?!”御座上的姬钰猛地坐直了身体,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惊怒交加的光芒,他死死地盯着沐青幽,“青幽!宋爱卿所言,是否属实?!”
瞬间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沐青幽身上。
有震惊,有怀疑,有幸灾乐祸,也有少数隐藏的担忧。
沐青幽深吸一口气,出列,跪倒在御前,声音清晰而坚定,带着被冤枉的屈辱和愤慨:“父皇明鉴,宋相此言,纯属子虚乌有,恶意构陷!
女儿身为大周永平公主,深受皇恩,岂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?此乃宋相排除异己,欲置女儿于死地的毒计!”
她抬起头,目光毫不畏惧地迎向宋忠,眼神锐利如刀:“宋相,你口口声声说本宫勾结京郊守军,图谋不轨,
证据何在?若无实证,便是污蔑皇室,其心可诛!”
宋忠似乎早已料到她会否认,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份奏折,呈了上去:“陛下,臣岂敢无的放矢?
此乃京郊大营副将王庚的密报,其中详细记录了永平公主多次派人与京郊守军都尉赵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