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三载,秦歌待她极好,是那种温水般的、没有侵略性的好。
他性情温和,才华横溢,却唯独缺少了那份在乱世中立足的锋芒与狠辣。
他满足于做一个富贵闲人,与她吟风弄月,红袖添香。曾经,她也以为这就是岁月静好。
可当父皇姬钰的魔爪一次次伸向她,当宋忠的势力在朝中一手遮天,甚至将屠刀举向她的兄弟时,她才绝望地发现,秦歌所谓的保护是那么的无力。
他只会拉着她的手,忧心忡忡地说:“青幽,我们离开这是非之地吧,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……”
隐居?
沐青幽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到极致的弧度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
她能躲到哪里去?更何况,她体内流淌着大周皇族不甘人后的血液,她胸中燃烧着对权力和生存的渴望!
她不要像一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,她要站在权力的巅峰,将那些欺辱她、逼迫她的人,统统踩在脚下!
秦歌给不了她这些。
他就像一株需要被精心呵护的兰花,经不起风雨。
而沈枭……他本身就是一场席卷一切的暴风雨。
“青幽,夜深了,怎么还不安歇?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沐青幽身体猛地一僵,迅速敛去脸上所有复杂的情绪,转过身时,已是一副略带疲惫的平静面容。
门口站着正是秦歌。
他穿着一袭藏青色的寝衣,墨发披散,面容清俊,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润,正手端一盏小小的炖盅,关切地看着她。
“吵醒你了?”
沐青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“没有,只是看你书房灯还亮着,便去小厨房让人炖了碗安神汤给你。”
秦歌走上前,将炖盅轻轻放在书案上,目光触及她眼底难以掩饰的青黑,心疼道。
“可是朝中之事又让你烦心了?宋忠他是不是又为难你了?”
他的关心是真切的,却让沐青幽心中的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疯狂滋生。
她几乎不敢直视他那双清澈的、毫无杂质的眼睛。
“没什么,一些琐事罢了。”她避开他的目光,走到书案旁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面,“宋忠势大,我们……还需忍耐。”
秦歌轻轻叹了口气,走到她身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