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说起来这王离是真狠啊,连他岳父、丈母娘一家都没放过,是个狠人,
不过杀人偿命,河西律法可不是摆设,只可惜了王离,多好的苗子啊,就这样毁了。”
说完回头看了眼叶川。
“你也不想只在本王府中写一些对社稷无用的诗词吧?未来的贤相?嗯!”
一句话瞬间让叶川茅塞顿开。
是啊,巡防署的官职虽然不大,但却是有实权的职位。
由此看来,沈枭的提议还不错。
“跟本王进来吧,长安巡防署的责任,比你想的要重要的多。”
沈枭留下一句,踏步进入巡防署。
叶川跟在沈枭身后,踏入那扇戒备森严的朱漆大门。
门内并非他想象中寻常衙署的喧闹或散漫,而是一种近乎军事化管理的肃静与高效。
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、急促却规律的脚步声、以及远处传来的低沉指令声,交织成一种独特的韵律。
韩齐在前引路,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地扫过沿途每一个角落,所过之处,无论是站岗的甲士还是疾步走过的文吏,无不微微躬身致意,秩序井然。
沈枭并未直接带叶川去往司丞的值房,而是转向了一侧更为幽深的长廊。
廊道两旁是一间间以厚重铁皮包裹的木门,门上仅留一个小窗,有兵士值守。
“这里是案牍库与讯问室,”沈枭随意地指点着,“寻常蟊贼,韩校尉的人自行处置便可,
但若涉及武者、或牵扯稍大的案子,都需记录在案,呈报司丞定夺,再有慎形司、防守署介入共同调查。”
叶川默默点头,心中对巡防署的权责有了更具体的认知。
这绝非仅仅巡街查夜那么简单。
穿过长廊,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,几乎占据了整个巡防署后衙大半区域。
厅内灯火通明,即使是在白昼,也点着无数牛油巨烛和昂贵的鲸油灯,将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。
而眼前的景象,让叶川的脚步瞬间停滞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古典明亮的大厅内,整齐排列着数十排长条书案,每张书案后都坐着一名身着统一青色吏服的书吏。
他们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卷之中,运笔如飞,只有纸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,以及珠盘拨动声,如同蚕食桑叶,密集而令人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