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不置可否,将地图放在一旁:“那第二份礼呢?”
李朔继续道:“第二份礼,是名单,北疆境内,所有明里暗里反对王爷,曾接受朝廷敕封或资助,
意图对河西不利的江湖门派、地方豪强,其据点、首领、核心成员、实力评估,尽在此列,”
他又取出一份密函递上,这相当于帮沈枭清理了潜在的内部威胁和眼线。
沈枭接过密函,扫了一眼,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浓了:“有意思,九皇子,你这是要把你父皇和太子在北地的根基,全部要卖给本王啊。”
李朔坦然道:“良禽择木而栖,朔只是认为,这些东西在朝廷手中,只会用于内耗与掣肘,而在王爷手里,或能物尽其用。”
沈枭盯着李朔,看了许久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透。
厅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
忽然,沈枭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低,带着一种蛊惑般的意味:“九皇子,你如此不计代价,甚至不惜背负叛徒的骂名,
真的只是为了赈灾,为了那虚无缥缈的苍生?还是说……你另有所图,本王想听你一句实话。”
李朔知道,这是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野心和价值,才能让沈枭觉得,投资他是值得的。
他猛地抬头,眼中燃烧起毫不掩饰的野心火焰,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提高:“不敢隐瞒殿下!朔确实另有所图!
太子李臻,庸碌无能,优柔寡断,不堪大任,若由他继承大统,大盛迟早亡于他手,朔不才,愿取而代之!”
他直视沈枭,一字一句道:“今日之助,朔铭记于心!
他日若朔能得登储位,乃至更进一步,必不忘殿下恩德!
届时,朔愿与殿下划疆而治,这河东六州,若殿下有意,朔,可设法使其顺理成章,归于殿下治下!”
划疆而治!奉上河东!
沈枭对此只是一笑而过。
对他而言,只要自己看上的东西,直接抢就行了,无论有没有河东布防图都一样。
只是有了这份图,那将来若是起势,至少可以减少麾下五成伤亡。
李朔这态度已不仅仅是借粮,而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易和未来版图的划分!
这样野心和胆量,连沈枭都不得不为之动容。
沈枭陷入沉思,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,深邃的眼眸中精光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