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民们还在往河西方向涌,陛下派了禁军去了玄武关外设卡,专门堵截前往河西的流民,
凡敢靠近玄武关者,一律射杀,今日清晨,已有三百多流民试图冲关,全被……全被杀了。”
李臻浑身一震,猛地回头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:“圣人……这是要置社稷于不顾么?”
赵德全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是……禁军统领说过,‘宁杀千人,不放一人入河西,圣人这是铁了心要跟河西断绝一切联系。”
李臻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书架上,书架上的书掉了一地。
他看着地上散落的奏报,看着上面“易子而食”“饿殍遍野”的字样,再想到边境流民倒在血泊里的样子,突然觉得一阵恶心。
他这个太子,不过是父皇手里的棋子,用来挡灾的盾牌。
赈灾成功了,是圣人的英明,失败了,是他的无能。
而圣人,为了皇权,为了打压沈枭,竟能眼睁睁看着近千万百姓饿死,甚至下令杀害自己的子民。
“殿下,您没事吧?”
赵德全连忙上前搀扶。
李臻推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,却又有一丝不甘:“备马,我要去左相府邸。”
左相府邸内,李澜看着满脸焦急的李臻,同样是一筹莫展。
良久,他端茶盏的手顿了顿,叹口气道:“太子殿下真的不该应下这份差事,
现在朝野上下都盯着太子,稍有半点差池,就会被圣人找到把柄啊。”
李臻吸了下鼻子:“左相,今日朝堂上你也看到了,圣人那眼神,我敢说半个不字么?”
李澜将一盏刚泡好的茶递到李臻面前。
“既然太子已经接下这桩差事,那就算是硬着头皮也得干下去,
圣人要的是一个结果,过程如何他是不会追究的,不知道太子眼下可有什么头绪?”
李臻摇摇头:“我若是有头绪,就不会来找左相商议了,还请左相替我想想,该怎么办才好。”
李澜想了想说道:“眼下,唯一出路就是想办法让那些世家豪绅出粮,可让他们先捐一部分,再出钱买一部分,
前期有个二三十万石,可以先救个急稳定下民心,至于其他的……”
李澜喝了口茶,眼神有些躲闪。
“天灾总会过去的不是么,只要这大盛依然是圣人治下的太平盛世,谁会在乎许多?”
李臻瞬间明白李澜的意思,那就是前期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