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这么不要脸?连自己的宗门都卖?”
“还有假?你没看王爷对她那样?要是她没立功,早就被斩了!依我看,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妖女,为了荣华富贵,什么都做得出来!”
笑声、唾骂声,像潮水一样涌进苏凝霜的耳朵里。
她蜷缩在床角,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,可那些声音还是钻了进来,在她的脑子里横冲直撞。
她想起了万邪教的教规——叛徒,当凌迟处死,曝尸荒野,永世不得入圣教祖坟。
她不是叛徒……她真的不是……
可没有人信她。
她开始出现幻觉。
夜里睡觉时,她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,那些眼睛里充满了怨恨和诅咒。
是右使的眼睛,是千回楼教众的眼睛,是宝昌号小旗主的眼睛。
他们围着她,嘶吼着:“叛徒!你这个叛徒!还我命来!”
每次梦醒,她都吓得从床上跳起来,浑身是汗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形成一道惨白的光带。
可她总觉得那些鬼魂还在,就站在她身边,用冰冷的手抚摸她的脸颊,用带血的舌头舔她的耳朵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……”她挥舞着双手,像个疯子一样,在房间里乱撞。
直到撞在墙上,额头磕出一个大包,她才停下来,顺着墙滑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放声大哭。
哭声凄厉,在寂静的驿站里回荡。
却没有任何人去同情一个邪教妖女。
队伍继续前行,离轮回海越来越近,传言也越来越难听。
这个世界,从来就没有人愿意听她解释。
沈枭坐在前面的高头大马上,听到后面的动静,却连头都没回一下。
他甚至可能在冷笑,看着她被人唾骂,看着她被人砸打,看着她一点点崩溃。
苏凝霜的心,彻底冷了。
她不再哭,不再挣扎,不再辩解。她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趴在马背上,眼神重新变得空洞,只是那空洞里,多了一丝死寂。
离轮回海还有一日路程时,队伍在一片戈壁滩上扎营。
苏凝霜被拖下马,扔在帐篷里。
她蜷缩在角落里,浑身是伤,疼得厉害,却连动都不想动。
帐篷的帘子被掀开,沈枭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杯酒,站在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