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枭没立刻说话,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道:“不急,先找到万邪教总舵位置要紧,其余的据点的乌合之众只要派人盯着就行。”
萧溪南拱手:“殿下英明,只是……万邪教释放的瘟疫太过歹毒,若是他们在长安扩散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放心。”沈枭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,“只要我沈枭没死,这瘟疫就过不了北凉,更不会波及长安。”
苏凝霜的脚步猛地一顿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巨大的震惊让她指尖一颤,手里的铜壶猛地倾斜,滚烫的茶水“哗啦”一声,泼在了沈枭的玄色锦袍上,溅起的水珠甚至沾到了他束发的玉冠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烛火跳动,映着萧溪南错愕的脸。苏凝霜的脸“唰”地变得惨白,手里的铜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烫的茶水溅到她的脚背上,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放肆。”
沈枭的声音,比刚才更冷,像淬了冰的刀,直直扎进苏凝霜的心里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这是苏凝霜第一次真正看清沈枭的脸。
没有传闻中那般满脸戾气,反而生得极好,剑眉斜飞入鬓,眼瞳是极深的墨色,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。
可那双眼睛,太过锐利,太过冰冷,落在她身上时,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杀意,所有的执念。
苏凝霜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袖中的手紧紧攥着影丝机关,指腹按得发烫。
她想动手,想现在就杀了他,哪怕同归于尽。
可她的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
沈枭身上散发的威压太强,强到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王爷,恕……恕罪!”
她慌忙跪下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不是害怕,是愤怒,是屈辱,是被看穿的恼羞成怒。
“奴婢不是故意的,奴婢手滑……”
沈枭没听她解释,站起身,玄色锦袍上的茶渍格外刺眼,像一道耻辱的印记。
他走到苏凝霜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,只有纯粹的厌恶。
“手滑?”他冷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,“本王看你,是心滑。”
话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狠狠落在苏凝霜的脸上。
那一巴掌,力道极大,苏凝霜被打得直接飞了出去。
嘴角瞬间溢出血丝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