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彻根本没给她“接近沈枭”的机会,只丢给她一套灰扑扑的仆役服,和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:“分到杂役院,干最粗的活,少让她往内院凑。”
婆子是个厉害角色,接过她时眼神像刀子,直接把她推进了后院的杂役房。
从此,苏凝霜的日子就只剩下恭桶、落叶和冷水。
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倒恭桶,桶沿的污秽溅到手上,她强忍着生理性的恶心,指尖却因用力而泛白。
她曾用这双手操控影丝,割破过城主的喉咙,如今却要握着沾满秽物的木桶把手。
倒完桶要去扫演武场的落叶,秋风卷着枯叶落在青石板上,她弯腰去捡,却能听到场边亲兵练剑的破风声,那剑气凌厉得让她虎口微微发麻……
她曾以为进了王府,总能找到机会靠近沈枭。
却没想过,演武场的围栏都像一道天堑。
她连场中央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都看不清楚,就被婆子远远呵斥:“贱婢看什么看?落叶扫不干净,小心你的皮!买你过来是偷懒的么?还不赶紧干活!”
中午要去浣衣局搓洗衣物,冷水冻得她手发红,指关节肿得像萝卜。
旁边的老仆役闲聊,说沈枭昨夜在书房批公文到三更,今早又去了兵部,连陪侍都见不到他一面。
苏凝霜搓着一件绣着暗龙纹的锦袍(想来是沈枭的),指甲狠狠刮过布料,龙纹的金线勾住她的指尖,划出道小口子。
她盯着那滴血落在冷水里,瞬间散开,像极了她此刻的处境,像一粒尘埃,落在秦王府的角落里,连沈枭的影子都摸不到,更别提用影丝刺穿他的心脏。
有一次,她趁着送洗衣物的机会,故意绕路往内院走。
刚走到回廊拐角,就听到一阵马蹄声,随行的亲兵高声喝道:“秦王殿下驾临,闲杂人等退下!”
她下意识躲到柱子后,只看到一队玄色骑兵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驶过,车帘紧闭,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,沉闷得像敲在她心上,她攥着腰间的影丝机关,指腹都按得发烫,却连掀开车帘的机会都没有。
马车刚过,管事就追了上来,一把揪住她的胳膊,把她往杂役院拖:“不长眼的东西!殿下的路也是你能走的?再敢靠近,打断你的腿!”
胳膊被揪得生疼,苏凝霜垂着眼,灶灰掩盖下的眼底,寒芒几乎要溢出来。
在北凉时的执念,想起自己说要让沈枭死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