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参与围剿万邪教者,秦王府保其家人平安,赐良田十亩,
秦王府与北凉百姓共存亡,定要荡平万邪教,还西州一个太平!”
胡彻看完,满意地点点头。
这告示没提半句“屠城”,只说万邪教“先一步屠城嫁祸”,既撇清了秦王府的干系,又将万邪教的恶行一条条列得明明白白。
那些“逼捐家产”“假扮马贼”“婴儿炼灯”“活人炼毒”的细节,都是沈枭从北荒归来后,让暗卫查了半个月的结果,每一条都有受害者的证词,容不得半分辩驳。
“带走。”
胡彻站起身,对着等候在外的士兵吩咐道。
此时的西市集市,早已挤满了人。苏凝霜被两个随从带到庄子前时,正好要经过西市。
她低着头,装作怯懦的样子,耳朵却紧紧捕捉着集市里的动静。
起初是嘈杂的人声,后来忽然安静下来,接着便是一个洪亮的声音,一字一句地念着告示上的内容。
“……万邪教逼百姓捐家产,不缴圣税就杀……用婴儿骸骨炼灯芯?”
“我的天!去年我表哥去西州做生意,说是被马贼杀了,原来竟是万邪教的人假扮的!”
“还有那圣瘟,听说染了就发狂,上个月守捉城逃出来的流民说,城里到处是疯了的人,见人就咬,原来是万邪教搞的鬼!”
念告示的声音刚落,集市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起初是窃窃私语,接着便成了汹涌的愤怒。
一个卖菜的老妪突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:“我的儿啊!你去年去守捉城做买卖,说要跟着‘圣教’求福报,
原来是被他们骗了!他们说你不捐房契,就把你扔去喂蛇了……我的儿啊!”
老妪的哭声像一根引线,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。
一个打铁的壮汉猛地将手中的铁锤砸在铁砧上,火星四溅:“狗娘养的万邪教!我早就听说西州有邪教害人,
没想到这么歹毒!秦王杀得好!要我说,就该把这些妖人全杀了,一个不留!”
“对!杀了他们!”
“秦王保我们北凉这么多年,商道上的马贼被他清了,
去年大荒蛮族来犯,也是他带军挡在前面,他怎么可能屠城?肯定是万邪教嫁祸!”
“没错!我信秦王!谁敢说秦王坏话,我第一个揍他!”
人群的声讨声越来越大,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子,朝着西市角落里一个挂着圣主赐福木牌的小破屋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