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蛇说得对,财富只是基石。”
万主使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但我们真正仰赖的杀招,是圣瘟。”
他缓缓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只透明的琉璃瓶,瓶内装着淡灰色的雾气,雾气中隐约有细小的黑影在蠕动。
“将圣瘟悄悄散播到河西各郡,先是让百姓染病,再派教众装作圣医,
用少量抑制药控制病情,让他们以为只有圣教能救他们,乖乖成为信徒;
等河西半数人沦为教众,再将圣瘟投放至西州诸国,引发恐慌,这是最完美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琉璃瓶在掌心轻轻转动,红光闪烁的蛇眼仿佛在盯着厅内每一个人:“届时,诸国君主必然求我们赐药,我们便提条件,让他们举国信奉圣教,交出兵权、财权,
否则便任由圣瘟蔓延,等他们臣服,我们再用圣军接管各国,
最后挥师东进,将圣瘟撒向长安,让整个天下都沦为圣教的囊中之物!这,才是万主归位的真正含义!”
骨幡舵主倒吸一口凉气,黑袍下的身体微微颤抖:“可守捉城事迹暴露,沈枭必然追查圣瘟的下落,
他若出手,必然血流成河,绝不会就这样放过我们,
更可怕的是,道衍那秃驴在替他研究圣瘟的解药,若是让他们先一步研制出解药,我们的计划……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!”万主使猛地攥紧琉璃瓶,瓶身发出细微的碎裂声,“沈枭的凶名,我比你们更清楚,他杀性太重,且心思缜密,
一旦让他注意到轮回海,以他的性子,必然会率军踏平此地,甚至西州三十六城的据点也会被他毁灭,
我们圣军尚未练成,圣瘟的扩散计划也只完成三成,与他正面冲突,我们必死无疑。”
厅内陷入死寂,只有青绿色的鬼火在风中摇曳,将四条黑袍人的影子晃得如同鬼魅。
良久,最右侧一直没说话的“影毒舵主”终于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万主使,正面打不过,不代表不能杀他,
沈枭再强,也是血肉之躯,总有松懈的时候,我们可以……刺杀。”
“刺杀?”血蛇舵主皱眉,“谁能杀他?沈枭什么修为我们都无从得知,只知道他身边高手如云,
就说唐飞絮,寻常教众靠近他十步之内,就会被剑气绞杀,如何进的了他身。”
“寻常刺客不行,但她可以。”
万主使缓缓抬手,对着大厅左侧的阴影处轻喝一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