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真的不想待在秦王府了,这里的每一寸地方,都残留着沈枭的气息,都提醒着她昨夜的窘迫与屈辱。
回唐府,至少能让她喘口气,至少能暂时远离这个让她心绪不宁的男人。
“是啊,”苏柔点头,“王爷已经让人备好了马车,就在府门外等着,
早饭也给你备好了,是燕窝粥和你爱吃的桂花糕,吃完了我送你出去。”
白轻羽看着桌上的桂花糕,眼眶微微发热。
她跟随李臻多年,都未有这样的体贴。
可沈枭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男人……
她拿起勺子,舀了一口燕窝粥,粥很暖,滑进喉咙里,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。
桂花糕很甜,甜得发腻,像极了她此刻的处境。
看似体面,实则苦涩。
吃完早饭,苏柔扶着她走出别院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游廊上,映得木柱上的雕花格外清晰。
白轻羽走在游廊上,脚步还有些虚浮,却比昨日稳了许多。
走到府门前,马车已经候在那里,还是昨日那辆软轿,只是车夫换了一个。
苏柔扶她上了轿,又递过一个食盒:“这里面是王爷让给你带的凝肌膏,每日敷一次,后背的伤好得更快。还有些补气血的药丸,你记得按时吃。”
白轻羽接过食盒,指尖碰到盒子的瞬间,像是碰到了烙铁,连忙缩回手。食盒上印着秦王府的印记,那是沈枭的东西,带着他的气息,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“姑娘保重。”苏柔站在轿外,轻声道,“王爷说了,你若在唐府有什么需要,只管让人来王府说一声,他会让人照应。”
白轻羽没说话,只是拉上了轿帘。
轿帘落下的瞬间,她靠在软轿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,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,那道浅印还在,后背的酸胀还在,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不是梦。
马车动了,缓缓驶出秦王府。白轻羽撩开轿帘的一角,望着那朱红色的大门一点点远去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恨沈枭,恨他的不择手段,恨他的步步紧逼,恨他让她从云端跌落泥沼,恨他让她在尊严与责任之间进退两难。
可她又不得不承认,若不是他,她早已死了,也无法看清李臻丑陋的嘴脸。
软轿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,和昨夜别院里的气息一样。
白轻羽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她告诉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