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底的迷茫和绝望渐渐褪去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。
她的手还在抖,后背的伤口还在疼,丹田处依旧空荡荡的,可她的脊梁,却重新挺直了。
像当年在东煌山,一剑荡八荒,万门臣服。
“玄叔,梁涛,起来吧。”
白轻羽的声音依旧带着沙哑,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天剑宗,我会回去。”
玄松和梁涛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哭声:“宗主!”
“但是……”
白轻羽抬手,制止了他们的欢呼,目光落在手中的令牌上,声音低沉而决绝。
“我现在修为尽废,回去也护不住你们,更护不住天剑宗,
想要对付凌苍绝和吴清寒,想要振兴天剑宗,我必须先恢复修为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要去见沈枭。我要去求他,求他帮我治疗伤势,求他帮我恢复修为。”
“宗主!”
玄松和梁涛同时惊呼,他们都听说过沈枭和白轻羽的恩怨,听说过那些不堪的流言,却怎么也没想到,她会选择去求沈枭。
落入沈枭之手下场会如何,他们心知肚明。
白轻羽惨然一笑,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裂痕: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,
我恨他,恨他毁了我的一切,可现在,他是唯一能帮我的人,
为了天剑宗,为了那些还在等我的弟子,别说求他,就算是让我放下所有尊严,我也认了。”
她抬起头,望向窗外。长安的天空,依旧是灰蒙蒙的,可远处秦王府的方向,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光——那光,或许是她唯一的希望,或许是更深的深渊,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“玄叔,你先带着梁涛回天剑宗,告诉弟子们,等着我。”
白轻羽的声音平静却坚定。
“告诉他们,他们的宗主,不会让他们失望,不会让天剑宗覆灭。”
玄松看着白轻羽眼中的坚定,突然老泪纵横,重重地磕了个头:“老奴遵令!宗主放心,老奴一定守好山门,等您回来!”
梁涛也跟着磕头,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希望:“师尊,弟子等您!等您回来一起守护天剑宗!”
白轻羽看着他们,缓缓点头。她握紧手中的令牌,转身走向内院。
那里,流霜剑还挂在廊下,剑鞘上蒙着一层薄尘,却在夕阳的余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