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肌肤当真如世人称颂“欺霜赛雪”般,不见半分瑕疵,连常年握剑的掌心与指节,都只留着一层极淡的薄茧,反倒添了几分英气的柔润。
只是这份绚丽,终究被后背的伤破坏了几分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从肩胛斜划至腰际,结痂的伤口泛着暗沉的紫红色,边缘还隐隐透着中毒后的青黑,像一幅上好的白玉卷轴上,骤然添了道狰狞的墨痕。
她趴在锦垫上,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,鬓边碎发垂落,遮住了眼底的涩意。
唐飞絮手中的药勺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片雪白肌肤上时,眸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便是沉沉的惋惜。
她放下药膏,指尖轻轻拂过伤口旁完好的肌肤,触感细腻如上好的暖玉,连常年练剑留下的细微剑痕,都像是刻意雕琢的纹路,丝毫不减其美。
“师妹这身子,倒真是老天偏爱的。”
唐飞絮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慨,指尖避开伤口,轻轻按了按她腰侧的肌理。
“便是受了这般重的伤,肌肤依旧莹润得能掐出水来,连寻常女子精心养护十年,怕是都及不上你此刻的半分。”
白轻羽耳尖微热,偏过头去,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:“师姐又取笑我,都这般模样了,还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好看便是好看,与伤势无关。”
唐飞絮拿起沾了药膏的棉棒,轻轻点在伤口边缘,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。
“当年你在东煌山初露锋芒,一剑挑落凌云宗少主的佩剑,那时你穿着天剑宗的月白剑袍,站在山顶雪地里,
连雪花落在你肩头,都像是舍不得融化,世人称你‘东州剑仙’,不仅赞你剑法超群,
更赞你风姿绝绝,如今看来,便是落难了,这份动人也半分没减。”
药膏触到伤口时,传来一阵清凉的麻意,渐渐压下了灼痛感。
白轻羽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,听着师姐的话,恍惚间想起昔日在天剑宗的日子。
那时唐飞絮还不是宗主,总爱拿着新买的桂花糕,蹲在她练剑的场边,一边看她舞剑,一边念叨“师妹这身段,练剑都像在跳舞”。
如今时过境迁,她们一个成了青冥剑主,一个成了有家不能回的浪人,
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倒还能有这样片刻的安宁。
“若不是这毒入了脊椎,你这伤倒也容易好。”
唐飞絮的声音沉了些,棉棒仔细地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