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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叶川为营救红蝶抵达长安同时的另一边……
    白轻羽站走在前往河西的荒坡上,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脸上,像无数根细针,却刺不透她心头那层冰封的绝望。
    月白色襦裙早已沾了尘土,素银簪子歪斜地插在发间,露出的半截簪身映着灰蒙蒙的天,连光泽都变得黯淡。
    就像她这个人,从云端跌落泥沼,连最后一点体面都快抓不住了。
    她抬手按在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在景龙观外压抑的剧痛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,疼得她指尖发颤。
    可比身体更痛的,是李臻那句“脏了本宫的地方”,是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,是十年情谊碎在地上时,那清脆又刺耳的声响。
    “同归于尽……”
    她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神情有些魔怔。
    沈枭毁她声誉,摧毁联盟。
    李臻负她真心,欲取她性命。
    天下人辱她清白,毁她宗门。
    既然这世间容不下她白轻羽,那便拖着最恨的人一起下地狱。
    河西是沈枭的地盘,是他秦王的根基,她要去那里当着所有河西人的面,揭穿他的伪善,哪怕最后同归于尽,也要让他沈枭的名声,和她一样,烂在泥里。
    心意已决,她不再犹豫,继续朝着西方走去。
    没有马匹,没有随从,只身前往。
    她不敢走大道,那些关于“东州剑仙”的流言早已传遍四方,大道上的茶铺、驿站,处处都是可能认出她的人。
    她现在是“荡妇”,是“秦王玩物”。
    一旦被认出来,迎来的不是鄙夷的唾骂,就是像长风镖局那修士般的登徒子调戏。
    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应付那些污言秽语和肮脏的目光了。
    她只能走小路,走那些荒草丛生、鲜有人迹的山道。
    白日里躲着樵夫猎户,夜里就靠在大树下歇脚,流霜剑从不离身,哪怕睡着时,手指也紧紧攥着剑柄。
    曾是天剑宗宗主的自己,是东州人人敬仰的剑仙,何曾受过这样的苦?
    可现在,白轻羽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,满心满眼,只有那股支撑着她走下去的恨意。
    像一团微弱却顽固的火苗,在冰封的心底烧着,逼着她一步一步,朝着河西的方向挪。
    可她没发现,自从离开京师那日起,身后就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影子。
    那是李臻派来的杀手。
    李臻的命令是“斩草除根”,他容不得白轻羽有任何可能投靠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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